几名官差分头出去。
半个时辰后,一个个空手回来。
“东边有个废村,井已经干了。”
“南面是一片坡地,连条沟都没有。”
“西边靠近断桥,河床下面全是泥,水早断了。”
消息传开,犯人队伍顿时骚动。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跪到赵启面前:“官爷,求求您给孩子一点水,他从中午到现在只喝了两口。”
另一个人也挤过来:“我娘快不行了,给我们半碗吧。”
“退后!”官差用刀鞘挡住人群,“水桶里只剩这些,先给谁不给谁?”
这句话让所有人沉默了一瞬。
沈昭宁看向赵启身后的水桶。
剩下不到两桶。
一百三十多人,加上十几名官差和马,最多撑到明日清晨。
若夜里还找不到水,明天队伍一定会乱。
她没急着开口,而是慢慢走到附近高一点的位置。
这里已经离官道有一段距离,西侧是一片低缓山脚。地面看起来同样干裂,但其中一块草色明显比周围深,甚至零星长着几丛芦苇。
沈昭宁心里一动。
芦苇喜湿。
即便不依靠山河图,这也是明显的找水迹象。
她将手按在地面上。
古卷展开。
【地下水脉 稳定】
【深度 一丈八尺至两丈一尺】
【水质 可饮用】
沈昭宁盯着那行字,心跳快了几分。
终于有了。
但她没有立刻对所有人说。
这种能力不能暴露得太直白。找水可以解释为看植被,若每一次都准确到几尺几寸,迟早会惹来麻烦。
她先去找陈伯山。
“陈伯,你看那边。”
老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眯眼半晌:“草是比这边旺。”
“还有芦苇。”
“你怀疑地下有水?”
“嗯。”
陈伯山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又往低处走了几十步。老人一辈子种地,对水土有自己的经验。看过几处以后,他神情认真起来。
“未必没有。”
有了陈伯山这句话,沈昭宁才去找赵启。
赵启正为水发愁,见她过来,下意识问:“你们沈家还有人走不动?”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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