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
“你三十亩才种两亩,就想下一块?”
“将军自己说过。只要这三十亩能长东西,城西没人占的荒地,我想开多少,你批多少。”
谢临渊沉默。
他显然记得。
沈昭宁也记得。
一个字都没忘。
收完第一分地后,沈昭宁没有只记总重。她让沈玉珠随机挑二十颗,按大中小分三组,分别称根和叶。又把同一行里长得特别差的位置在地上插木签。
陈伯山顺着木签看了一圈,很快发现问题:“这些地方都靠近旧白斑。”
山河图也给出相似判断。
【局部土壤盐度仍偏高】
【作物个体差异与盐分分布相关】
【建议 下一轮增加局部排盐与有机质】
这让他们明白,两亩地“整体成功”不等于每个角落都好了。以后若只看亩产,容易忽略这些小块。
守备府文书对此尤其感兴趣。他原本只想抄一个总数,最后却蹲着把木签位置也画进图里。
“将军让我记能不能种,没让我记这么细。”
“那你可以不记。”
文书想了想,还是继续写:“都来了,不差这几笔。”
沈昭宁没说什么。
她知道一套方法真正被别人接走,往往就是从这种“多记几笔”开始。
当晚沈家没有杀鸡庆祝,只把当天挖出的几颗小芜菁切进汤里。老夫人却让青禾把第一颗最完整的芜菁留了下来,吊在灶房梁下。老人说,等明年春耕再取下来看看,提醒大家这块地曾经从什么样子开始。
那颗芜菁后来成了沈家孩子最爱指给客人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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