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毫无遮挡地洒在马车前方的车辕上，笼罩着这略显拥挤的三人方寸之地。
周遭的山林因为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斗法，此刻连一声虫鸣都听不见。
空气中，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借着清冷的月色，萧白定定地看着坐在身旁的楚清秋。
此时的她，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绝美的面容宛如九天之上的仙子。
在那层万年不化的冰霜之下，她那白皙如玉的面颊上，此刻却染着一抹淡淡的绯红，透出惊心动魄的反差美。
萧白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今晚连着晕了两次，耳朵出了什么幻听。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从楚清秋的嘴里听到如此放低姿态的话。
两人在一起生活了整整五年。
论修为，她站在这片大陆的顶尖，是毫无争议的巅峰战力；
论辈分，她是缥缈宗的一峰之主，连现任的缥缈宗宗主见了她，也得客客气气地以平辈相交。
这些光环叠加在一起，让她天生就应该是一个强势、威严、说一不二的上位者形象。
而实际上，在外人面前，她也确实一直是这样做的。
虽然在萧白这个穿越者眼里，楚清秋只是因为苦修了太多岁月、常年宅在山上导致有些不谙世事、不懂人情世故。
剥开那层冰冷的外壳，她骨子里其实只是一个比较傲娇、心肠很软，并且年纪有“一点点”大的邻家大姐姐。
但即便如此，作为一名在有些退环境的传统傲娇，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和面子，亲口说出这种近乎妥协的软话，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达成这个成就。
“师尊。”
萧白缓缓抬起头，收起了平日里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与认真。
“所言当真？”
楚清秋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紧绷的下颌线微微一松。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
萧白嘿嘿一笑：
“既然师尊都这么说了，那徒儿可就不客气啦！”
楚清秋心头猛地一跳，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一个条件嘛。”
萧白清了清嗓子，竖起一根手指，“回宗门可以，继续给您当徒弟也可以。”
“但是，徒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