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的声音有些发抖。
“是啊。”店员点点头,“好像是公证书之类的。打印得很清楚,纸张也是最好的那种。”
顾明远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
公证书。
关于房产和财产。
他谢过店员,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文印店。
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坐回车里,双手死死地握住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婉清去复印的,是婚前财产公证。
那份他一直以为从未生效的文件。
那个他们结婚前,双方家长出于“保护”目的起草,却被他坚决反对,最终不了了之的文件。
她复印它做什么?
核对?确认?还是……在为最后的摊牌做准备?
顾明远发动车子,机械地往家开。路上的红绿灯在他眼里不断变幻,像一个个嘲讽的表情。他想起那个文印店玻璃门上的海报——“结婚周年纪念册定制”。多么讽刺。在别人忙着定制纪念爱情的信物时,他的妻子,却在定制一份分割财产的文书。
回到家。
院子里静悄悄的。
沈婉清已经回来了,车停在车库里。
顾明远把车停好,蹑手蹑脚地走进客厅。沈婉清不在楼下。他走上二楼,听到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她在洗澡。
机会。
顾明远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走进卧室,那个印有琴行logo的袋子就放在床头柜上。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伸出颤抖的手,拿出了那个文件袋。
封口处的红色蜡印很完整,没有被拆开的痕迹。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挑开蜡印,撕开了封口。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A4纸。
纸张洁白,打印清晰,散发着油墨的味道。
他一张张地翻看。
前面几页,确实是婚前财产公证的复印件。
日期是他们结婚前三个月。上面列明了沈婉清名下的两套房产、若干理财产品,以及他名下的一部纪录片工作室的股权。条款很苛刻,基本上约定了婚后财产各自所有,互不干涉。
顾明远一直以为这份文件从未生效。当年他为了反对这份协议,和父亲大吵了一架,最后甚至以“不结婚”为威胁,才让双方家长暂时搁置了这个话题。他以为那只是长辈的一厢情愿,一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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