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上面有读不完的经文。“老师说……您最近很辛苦。”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她说……让您……保重。”
保重。
这两个字从一个曾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嘴里说出来,经由他最珍视的学生转述,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和尘埃落定的终结感。这不是问候,这是判词。
顾明远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他无法再面对那双充满怜悯的眼睛。那眼神像一根细密的针,扎得他千疮百孔。
小鹿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明远独自坐在那里,日光灯管依旧在头顶嗡嗡作响,像一群永不停歇的愤怒黄蜂。他想起昨天苏眠站在走廊尽头那白色的背影,想起小鹿听到那句话后瞬间僵住的身躯。那句话是什么?是警告?是嘲讽?还是某种……解释?
他忽然无比渴望听到苏眠的声音。不是通过别人的转述,不是通过冰冷的文字,而是她亲口告诉他。告诉他为什么要写那本书,为什么要寄照片给赵鹏程,为什么要在小鹿面前出现,又为什么要留下那句“保重”。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野草般疯长,烧灼着他的理智。他需要知道。哪怕知道的结果是更深的绝望,也比现在这样在无尽的猜忌和臆想中被凌迟要好。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通讯录,那个名字——“苏眠”,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视网膜。他的拇指悬在那个名字上方,微微颤抖,迟迟不敢按下。
终于,他按了下去。
“嘟——”
漫长的等待音,像心跳,又像倒计时的秒针,一声声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一声。
两声。
三声。
每一声“嘟”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摇摇欲坠的希望上。他几乎要放弃了,就在他准备挂断的那一刻,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冰冷的、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顾明远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那行白色的字刺得他眼睛生疼。他不信邪,挂断,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依然是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他一遍遍地拨,仿佛只要拨得够多,够快,就能穿透那层电子屏障,连接到那个真实的、活生生的苏眠。直到手机屏幕因为频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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