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半年后我会为此而让血染红了我的双手。
男子不动手,却用嘴唇接过去,然后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这才把嘴里的烟往小指上喷。
“怎样,愿不愿当我的手?”
嗓音里含着不胜其烦的味道。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男子——不,我该称他贯田大哥了——当时他好像觉得我那过分苍白的、几乎透明的手指头,有点像他自己在一年前因某次事故而失去的。
那是叫“萱场组”的,以下街木材场为中心,霸占着势力圈的一个小小黑道组织。
组里的后面有一条水极清澈的法印河,从石墙和仓库中间潺潺流过,河上经常浮着一根连一根的木材。组里的家伙们每当穿起印有组织纹章的外套,便会从身上发出木材的气味。尤其到了夏天,海湾里的风一吹,便带上了一抹腥臭味,笼罩住整个组。
据说,直到大正末年,组里还控制着整个法印河木材的一半,极一时之盛,不过我进入组里时,虽然年轻小伙子们依然用充满朝气的喊声在处理木材,可是时代的阴暗风潮已经像把垃圾吹成一堆般地使海边的繁荣景象渐次退色。
或许是由于发生了那起事件,加上战争的旋涡,组也解散了,因此愈发地使人觉得,大门口上那面在一个大圈圈里印上一个“萱”字的布帘也失去了光彩,有气无力地垂挂在那里。
其所以如此,一方面是因为老板萱场辰藏在十年前大病了一场,差一点儿没到阎王那里报到,之后又患了心脏病,从此一病不起;另一方面则是上上代人以来的对手唐津组——也是木材场的老板之一——竟然和军方挂上了钩,不但行情陡涨,还把势力伸向对岸的这边。从前属于萱场组的摇钱树,叫“花五陵”的花街,在那个时候也全部落入唐津的手里。
老板每年都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到伊豆去养病,这期间便由一个叫“番代”的代理一切事务。
两年前,一直是老板左右手的鴨原在一次和唐津组的小冲突里不幸丧生,以后就由这位番代取代了他的位置。
贯田大哥和已故的鴨原算是同辈,因此比起番代,虽然斤两轻了一点点,不过在组里面子也十分大。这都是因为老板特别眷顾大哥的缘故。老板萱场辰藏目前有位老婆叫阿慎,年纪差得就像父女。那以前的老婆叫做喜久江,是害了肺病死的。这位喜久江老板娘给老板养了个小儿子,就是辰一少爷,可惜少爷在大哥入组以前就死了,害的也是肺病。听说,少爷和大哥,不但年岁、身材差不多,连喜欢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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