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小队出城第三天。
王奎说这回往西北方向走远一点,那边有个石鳞蜥蜴的窝,比前几回打的都大,估摸着有七八头。来回得两天,得在荒野里扎一宿。李强跟家里说了,王翠花给他烙了五张杂粮饼,林薇给他塞了一小包气血丹。“别逞能。打不过就跑。”李强把饼和丹药塞进背包里,跟着野狗小队出了东门。
走到下午,石鳞蜥蜴的窝没找着,天色先暗下来了。王奎找了一处背风的石壁根底下扎营。石壁是半圈弧形,前面有一片碎石滩,视野开阔,后面是陡坡,易守难攻。猴子捡了干柴生了一堆火,大刘把铁盾竖在火堆旁边挡风,小六把弓弦换了新的,李强蹲在火堆旁边烤杂粮饼。
“奎哥,石鳞蜥蜴那窝在哪儿?”李强问。
“再往西北走一个时辰。今天天黑了,明天早上摸过去。”王奎拿铁棍拨了拨火堆,火星子往上蹿,“今天晚上轮班守夜。大刘伤没好,让他先睡。猴子守上半夜,李强你守下半夜。小六中间补个觉。”
李强点了点头。他啃了两张杂粮饼,喝了半壶水,靠着石壁眯了一会儿。荒野里的夜风冷得很,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异兽的嚎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半夜换班,猴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啥动静。你盯着点。”李强坐到火堆旁边,拿棍子拨了拨火,火苗又蹿起来。他偏头看了看大刘,大刘靠着石壁打呼噜,脚脖子上的旧伤缠着布条。小六蜷在火堆另一边,弓搁在手边。王奎靠着石壁闭着眼,但李强知道他没睡着——那只独眼偶尔睁开一条缝,往四周扫一圈又闭上。
李强攥着根短棍守夜,丹田里那条冰蓝溪流慢慢转着。守到后半夜,火堆烧得只剩炭了,他拿棍子拨了拨,添了两根柴。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响动。
不是异兽。异兽踩碎石子没这么轻。是人踩碎石子之后故意放轻了脚步。李强把短棍攥紧了,偏头往碎石滩那边看了一眼。火光暗了,看不清远处。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体内的冰蓝溪流忽然转得快了些,经脉壁泛着灰蓝色的光泽。
“奎哥。”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王奎的独眼睁开了。他没动,只是偏头看了李强一眼。
“有人。碎石滩那边。”
王奎慢慢坐起来,铁棍抓在手里。他没出声,拿脚踢了踢大刘的脚脖子。大刘醒了,睁眼看到王奎的手势,把铁盾抱在怀里。猴子和小六也醒了。
然后碎石滩那边亮起了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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