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边,
“首长,病人内脏大出血,肋骨断了七八根,插进了肺里,撑不住了,
您跟他说最后两句话吧。”
病床上,肖力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脸上全是血,连胸口的起伏都微弱的几乎看不见,
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正趴在床边,死死抓着肖力的手,哭的嗓子都哑了,
“爸!你别死!我妈前年才走,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啊!爸!”
顾远铮大步走过去,单膝跪在病床前,伸出粗糙的大手,握住了肖力另一只冰凉的手,
“肖力,老子来了,你给我睁开眼看看!”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肖力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睛,极其缓慢的转动了一下,
他看着顾远铮,嘴唇动了动,大口大口的血沫子从嘴角涌出来,
“团……团长……粮……粮食拉回来了……在后车上……”
“拉回来了,老百姓都有救了,你干的好,你没给老子丢人!”
顾远铮死死咬着后槽牙,眼圈通红,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
肖力的视线艰难的看向旁边的男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手抓住了顾远铮的手腕,
眼神里全是哀求,
“团长……我媳妇走的早……家里……家里就剩肖琪这一个独苗了……”
他喘着气,每说一个字,胸口就发出一阵破风箱一样的响声,
“厂子……也没了……我求你……求你给这孩子一口饭吃……
别让他……成了野孩子……”
旁边的肖琪哭的浑身抽搐,拼命摇头,
“我不要别人管!爸,我要你活着!”
顾远铮看着快不行的老战友,看着他眼里那点不肯咽气的念想,重重的点了点头,
“肖力,你听好了!从今天起,肖琪就是我顾远铮的亲儿子!”
他伸手一把将旁边哭成泪人的小男孩拉过来,按在自己肩膀上,一字一句的说,
“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他!
我供他读书,教他本事,把他当成我自己的亲生儿子养大!谁敢欺负他,就是欺负我顾远铮!”
听到这话,肖力眼神里最后那点光彻底散了,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
“谢……谢谢团长……下辈子……还给你当兵……”
抓着顾远铮手腕的那只手,无力的垂了下去,重重的掉在床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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