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动就疼,疼得都不敢下地干活儿了。王丹宇承担了早晚做饭、喂猪喂鸡一应家务活儿,每天放学回家的路上一溜小跑儿,像脚下生风。这个星期日,胡凤娥让女儿去生产队要辆马车,送她去公社卫生院拍张X光片看一看,查一查有没有内伤。
王丹宇进到生产队办公室的门,生产队长二柱子正跟三名男社员打扑克,玩儿的是三打一,好像还动着输赢,因为四人每人面前都放着毛票子。
终于等到一局结束了,王丹宇小声怯怯地说:“二叔,我妈腰疼得起不来炕,想跟生产队要辆马车,去公社卫生院拍张片子。”
“这春天大忙忙的,哪能派出去马车呀?就算车闲下来,车老板也没空啊!回家叫你妈先吃点跌打损伤的药,再挺两天,等忙过这阵儿再说。”
二柱子表现出极大的不耐烦,王丹宇只能失望地回到家里向母亲复命。
“真是个翻脸无情的东西,克强活着的时候,他在咱家吃过多少回饭,筷子都被他咂光了不知有多少双!我好歹也算是工伤吧,这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跟队上没完!”母亲气愤地说。
又喊:“小芳子,你又死哪去了,过来帮我把伤湿止痛膏换了!”
“我这不是在喂猪吗?家里这么一大堆活儿,我整天忙得脚不沾地的,连作业都没时间写了。”王丹宇边说,边拿着伤湿止痛膏来到炕前,掀起母亲的内衣揭下前一天贴上的止痛膏,准备把新的换上去。
这时,母亲手中操起的笤帚疙瘩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到了她的头上,王丹宇顿觉眼前发黑,手脚发麻,她没有躲闪,也没有跑开,更没有哭泣,而是呆呆地站立在那里,任由母亲的笤帚雨点儿一样打下来,只觉得雨点儿的力道一点点减轻,直至停止,接下来是母亲的一声声破口大骂和号啕大哭之声:“你个小婊子呀,让你干点儿活你就七八句话跟着呀,养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干什么呀,不如早早嫁了汉子让人骑叫人压吧……”
王丹宇此生听到的最难听的辱骂,居然都是来自生她养她的母亲。母亲忽而像圣母,忽而像魔鬼,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在王丹宇从童年到青春的岁月里交替地导演着人间悲喜剧。
王丹宇默默地离开母亲,离开炕前,离开房门,离开院门,离开这个她生活了14年的三间破草房的家。一个念头在她的头脑中强烈地闪现。她要跳到秀萍家屋后那口深不见底的水井里去,永远离开一次又一次给自己制造精神和**双重痛苦的母亲,永远离开这个她既十分眷恋又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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