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戮,为争一口之肉,虽同胞骨血亦可加刃……”当时,紫苏差点将午膳吐出来。
阳玄颢张口欲言,却也想起了谢清的那份密奏,那是,他只觉得那些乱民太可怜,可是,现在再想,何尝不是失去理智的表现?
紫苏见他不再开口,径自沉思,不由摇头,却也只是静静地看着儿子,没有打扰他的思绪,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种血腥的东西,必须要让他自己想通才行!
帝王的手可以不沾血,却不能回避血腥!
母子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却也是难得如此亲近!帝王家似乎只会越来越疏远啊!
紫苏无奈地感叹,她可以肯定自己没有伤害阳玄颢的意愿,可是,却无法确定,她是否真的不会伤了他,她是否会站到他的对立面!
“孩儿明白了,可是,孩儿仍然不认同这种方式!”年轻的皇帝第一次坚持自己的看法,即使明知那是与母亲相左的想法。
“孩儿以为,朝廷的军队可以镇压叛乱,却绝对没有理由对一群因为饥饿而起事的平民举刀相向!”
“官仓空虚是朝廷任人不明,是吏部、三司的失职!百姓是无辜的!为什么要他们在承受饥饿之后,还要面对杀戮?”
阳玄颢皱紧眉头,仍然不退让,但是,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心平气和了,他更希望母亲能够为他释疑。
紫苏只是静静地听着,对于儿子平静的语气中仍夹有的激动,她没有给予同等的回应,但是,眼中仍然闪过一丝不着痕迹的失神,映在阳玄颢瞳孔中的神情也多了几分难解的复杂,好一会儿,她淡漠地回答:“那些暴民真的无辜吗?皇帝不会没有看到济州太守的奏章上列的官吏死伤人数!那些同样是人命!吏部失职?皇帝是不是忘记了?济州的现任官员都今年开春刚调任,尤其是那些中级的官吏,几乎都是刚从其他州调去!他们不无辜吗?”
自从从西格得到优良的出海港之后,济州就成为商路重镇,那里的官员都是政绩上好的才会调过去!可以说,这一次,元宁朝廷损失的是以后十多年的栋梁之才!
阳玄颢哑口无言,心中再一次产生了浓烈的无力感,这一次不是感叹自己没有权力,而是,他忽然发现,在知识与现实之间存在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他原本的理想与信仰在母亲的质问下,竟然显得那么脆弱不堪。
“皇帝,难道这些道理,你的老师们没有告诉过你?”紫苏仿佛看出了儿子的挣扎,淡淡地反问了一句,却是当头棒喝!
怎么可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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