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殿内,数十道目光却已齐刷刷转了方向,满殿喧嚣尽数敛去,唯有烛火噼啪作响,幔帐随风飘拂。所有人都屏息看着。
赵半山紧紧攥着红豆手腕的那只手,众人视线也被磁石吸住一般,牢牢钉在了殿中那对红衣女子与中年富商模样的汉子身上。
红豆先是微微挣了一下,可赵半山的太极拳早已到“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的境界,红豆的彼劲未发,赵半山意已先知,自然被圈困在了原地,她见没法挣开便也不再动了。
“赵三爷,这大庭广众之下,还要牵着小女子的手到什么时候。”
红豆先开了口,神态有些故作妖娆,但清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一字一顿传遍了寂静的大殿。
两人倒也不能说完全不认识,至少在广州之乱议事之时,红豆曾随着洪熙官向赵半山问过安,但是广州城风波凶恶,赵半山身为红花会三当家征战在外,红豆则远离兵燹稳居后方,两人也不会有更多的接触了。
赵半山锦袍微抖,急切地说道:
“你方才说,曾经见过我的独门暗器飞燕银梭?那你是如何接下它来的?”
“见过又如何。”
赵半山握着她手腕的手微微收紧,喉结重重滚动了两下。
他纵横江湖数十年,即便面对高手围杀、铁骑驰骋也面不改色,此刻对着这双杏眼,声音竟止不住地发颤。
“这飞燕银梭,是我三十岁那年亲手绘的图谱,亲手锻的第一对。方才你接镖的法门独特,这世上除我之外只有一个人,才懂得这反弹打穴的独门诀窍。”
红豆开始察觉到不对劲了。
她自三岁起,就被母亲朱小倩强按着头,每日练习飞镖、兵刃、柔功、轻身之法,特别是接取暗器之术,朱小倩教了她整整十五年,直至每一处发力诀窍、每一个伤人角度,都刻进了她的骨头里才作罢。
直到第十六年,朱小倩神色凝重地教了她一门以暗器反弹打穴的手法,但反弹打穴的手法要发挥最大威力,还需要配制独门暗器,偏偏朱小倩以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为由,屡次三番地推脱不传这支独门暗器。
红豆也是个不服管教的,想方设法从朱小倩手里偷来一次暗器,因此她十分清楚手里这两枚被手掌捏得发烫的飞燕银梭,和她母亲朱小倩贴身藏了二十多年的那枚银梭,不能说别无二致,只能说是分毫不差——
同样梭身曲尺造型,同样边角打磨得极其精巧,同样尾端那缕细如发丝的回纹,在她方才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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