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沈知意有些惊讶。
“院长知道我是周长卿的儿子，邀请我参加医院的学术分享会。”周景淮道，“正好我听说你来这里体检，就过来看看。”
虽然周景淮这么说，但沈知意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是不是我的体检报告有问题？”沈知意问。
周景淮愣了一瞬，似乎没想到沈知意会这么敏锐。
他顿了顿，道：“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
“直接说‘但是’后面的吧。”沈知意坐到周景淮对面，表情很平静，“这几天我总是想吐，不是怀孕的反应，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知意，不要总是往最坏的地方想。”周景淮深呼吸，“你没有得绝症，只是身体里的毒素没有排干净，只要定期服用药物，就会有所好转。”
沈知意注意到，周景淮说的是“好转”，而不是“痊愈”。
“周少爷，我也算是半个医生。”沈知意抿了抿唇，“暗夜阁在船上放的毒气很特殊，一旦进入体内，如果不在短时间内清除，就会像癌细胞一样不断蔓延。”
“你说得并不绝对。”周景淮反驳，“毒素之所以要在短时间内清除，是因为进入血液后会产生变异，何况，你吸入的计量很小……”
“比起安慰我，我更希望你告诉我实情。”沈知意打断周景淮，“比如变异毒素能否被清除，以及清除不了的后果是什么。”
看着女人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周景淮意识到，他面对的不是普通的病人，而是内心强大的沈知意。
而她自始至终都与其他人不同。
周景淮沉默片刻，道：
“截至目前为止，全球还找不到变异毒素的解药，只能暂时用药物控制。”
“但这并不是万全之策。”
“因为一旦产生耐药性，毒素便会变本加厉地蔓延，你的身体也会被一点点掏空，直到……”
周景淮不忍心再说下去。
“我明白了。”沈知意平静地点点头，“给我开药吧。”
看着女人心如止水的模样，周景淮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她倒是希望沈知意能激动一点，把负面情绪都宣泄出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人慢慢消化。
“知意……”周景淮深呼吸，与沈知意四目相对，“我已经辞去了慈安医院的工作，接下来会和父亲前往华国的医疗机构，专心研制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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