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那位白衣长者往地上撒了什么,突然喊了声什么,像念咒,又像唤人,这时候,人群都向后了一步,颜昭也跟着向后,一抬头,就看见白烬野从乌青之中走了出来。
他双手合十,额伏掌尖,缓缓跪在了白衣长者的脚边。
他的脸上冷冷淡淡,没有神气,嘴唇干得像有霜渣,他跪在巨大吊灯下的光晕之中,影子被分裂出好几层。
那人用手按着他的头顶。
颜昭没来由地一阵胸闷,她不忍地望着白烬野,他的实体薄如轻绡,似暴风里吹起的雪雾。
焚香的浓烟使她呛出泪来。
那人又在他背上抽了三鞭,威斥他身上的鬼。
白烬野一动不动,僵着脊背承受着。
那人又拿起墨笔在黄表纸上画符。
大厅里一片肃静。
颜昭看见了纪承达虔诚在列,而纪承达身边的光头则有些心不在焉。
白烬野结束以后,又退回行列,纪承达朝光头伸了身手,光头挠了挠头,极不情愿地跪下了。
程序还是那一套,只不过那白衣长者抽光头的鞭子狠了点,“噼啪”脆响回荡在宫廷装饰的棚顶。
光头完事后,黄罡忽然推了推她,把颜昭也推出了列。
纪承达认出了她,像哄小孩子一样对她笑笑,对那白衣长者说:“师傅,这是给耗子请的律师,您给看看。”
颜昭懵懵的,很没纪律地回了一下头,正好撞进白烬野的目光里。
他的眼神是紧绷的,里面好像有层玻璃般的薄膜,孩童般的热切想要冲出,但最终,被他溺死在黝沉的负痛中。
颜昭读懂了他眼中的枷锁,她也缚起自己的眼,学着众人样子,额伏于掌尖,冲大师低下头去。
大师点了点头,用指尖蘸了不知什么水,手就往她额头来了,颜昭一躲,无意看见纪承达正在严肃地看着自己,她又去看白烬野,白烬野朝她点点头,表情让人安心,她才稳了稳心神,顺从站好。
接下来,她只觉得脑门一凉。
那感觉说不上来,她感觉自己被锈住了。
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进了水。
285
从会所里出来,天欲落雨。
黄罡引她去园区的另一栋工作区去看鸟园的手续。
一路上,颜昭满目黑魆,脑里像有雾,浑身不舒坦。
一只离群的灰雀停在树梢,丛丛野蔷薇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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