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做的？我做了什么？”
桑老头看邓氏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他沉着脸：“刚刚给老大媳妇儿穿衣服的几个嫂子说，她浑身上下都是瘀青，脖子上还有一圈瘀青！老太婆，要不是你最好，要是……这可是人命，被这么多人看见了，这要是传出去……”
邓氏是横，那是在家里，听到这话，瞬间就怂了，她喃喃道：“我不知道啊，她今天早上还下床了，怎么，怎么就突然死了呢？老头子，这真不关我事啊！”
自己的老婆子是什么性子，桑老头还是知道的，邓氏这个人，是强势、霸道，可她是为了家里好。
再说了，范氏做的事，也触碰到了桑老头的底线，因此，这些年不管邓氏怎么磋磨范氏，她都没有说话。
桑进忠直到很晚才回来，听到自己的媳妇儿没了，他只是“嗯”了一声，进门放下木桶。
桑老头找到他：“你媳妇儿身上那么多瘀青是怎么回事？”
桑进忠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娘打的呗！”
桑老头切断差点说不出话来：“那她脖子上那一圈，也是她打的？”
桑进忠全是瑟缩一下，他脸色瞬间苍白，只飞速瞥了桑老头一眼，就低下头去：“那我怎么知道？我这几天忙得很，豆腐生意好……”
自己生的儿子，桑老头对他太了解了，曾经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如今再看到他，除了失望，也就没别的剩下了。
“是你！”
桑老头几乎很确定：“你什么时候敢杀人了？桑进忠，我勒紧裤腰带送你去读书，你那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敢杀人了？”
桑进忠见桑老头这么笃定，他左右看了看，很无奈的跟桑老头说：“爹，我是不小心的！她吵着闹着要去乐盈那儿！乐盈也不大好了，范承宗那个畜生，后院莺莺燕燕十几个，乐盈的身子亏了，人都要不行了！”
桑老头瞪大了眼睛，桑进忠蹲下身来：“爹啊，她要走，我就拦了一下，我怎么知道她，她……”
桑老头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打死你也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