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盯着顾川思虑的脸。他小时候是多崇拜这人呀,总觉得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做。如今他落到这个模样,他心中一片寂然,只说道:
“川哥,你生了这场大病,你接下来准备怎么样……你要在这里继续呆着吗?”
他问的时候,下巴顶着胸口,肌肉绷紧了,额头上有晶莹的汗珠。
汗珠在火光中闪耀。
顾川看出了螺泥的提心吊胆,他安慰似的说道:
“我们不会在这里久留的,我们患了大病,是要离开落日城去养病的。”
螺泥闻言,抬起头来,松了一口气,原本吊在嗓子的心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他感到了无比的安心。只是当螺泥看到顾川明亮的眼神时,脸不知不觉火烧火燎地红了起来。这同龄同出一处的少年人不知道顾川有没有看出他赶人的意思……但他察觉到自己无比安心后,一种苦涩的不知从哪里来的背叛感让他感到惭愧。
螺泥站在那里,心里责备了自己一句,但若是顾川真要留下来,他真的敢收留吗?螺泥自己也不知道。螺泥讷讷地看着顾川,听到他继续说:
“螺泥,我还想麻烦你一件事情……真的不好意思。你有没有头罩,就是遮住脸的东西,借给我们一用吗?”
“有的,有的,川哥,你稍等一下。”
螺泥匆匆出去了。出去的时候忘记关门,让天镜再度点亮里面的人,顾川连忙合上了门。
他们等了好一会儿,螺泥才回来,回来开门的时候,螺泥雨衣上的水珠不停地洒在地上。
他从怀里递过两个被裹热的头罩。
这不是他现有的,而是他下了船,去了码头仓库里,翻了大半天翻出来的。
“谢谢你啦!”
顾川惊喜道。
螺泥不好意思地笑了,可笑了没一会儿,他又低低地、不知为何地回了一声:
“对不起……川哥……”
“你在抱歉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呢!”顾川一边戴上头罩,一边笑了起来,“螺泥,最近在落日城,你小心点,千万别说见过我们……如果有人笃定你见过,你就和他们说,你被我们打了一顿,然后我们逃走了,你知道吗?”
“我……”
螺泥看到这三个人带上了头罩,没有往陆上走,而是往船边,好似是要往水里跳了。
惊人的风在甲板上呼啸,缆绳发出尖锐的嘎吱声,桅杆好像随时都会倾倒。
带上头罩以后,果然天镜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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