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雨走到她的身后。
“姑母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文君,将她毫发无损地带回来还给你。”
她望着长公主的背影,轻声说道,接着下拜。
长公主立刻揩眼转面,看到絮雨已在向自己行跪拜之礼,慌忙转身上来,握住她臂阻拦。
“要的。”絮雨说道,拿开长公主手,坚持行跪谢之礼。
“这一礼,不只是表达我对姑母和文君的敬意和谢意,也是代长安子民,代天下百姓谢你二人。倘若不是文君无所畏惧,慨然以身赴险,倘若不是姑母深明大义,不怪我拿文君犯险,答应下了来,怎可能有这机会清除逆乱消圣朝隐患?这一拜微不足道,是我应当的。除此之外,我也无别的能够表达我对姑母感激之情的方式。请姑母受之。”
长公主看着她向着自己郑重行了跪礼,禁不住眼眶再次暗暗发热。
虽然忐忑至极,并且,多少也是带着几分勉强才应下此事,但长公主确也并非一味傲慢自大、毫无见识之人。
这次的事,不但事关重大,还是自家女儿犯错在先,已成骑虎难下之势。她怎不明白,在公主找到自己说出这件事的时候,其实就已没有拒绝的余地。
再次伸手,将人从地上扶起,长公主定了定神,道:“我信你。文君先前不懂事,被那心怀不轨的胡儿蒙骗,鬼迷心窍,犯下大错。这是她该当做的。况且,这回若是能叫她看清那胡獠的真面目,回来安心过日子,我谢你都来不及。你们自己也要当心。早些回来!”
在她的计划里,卢文君忽然也被加了进去,这是起初完全没想到的意外。
答应将爱女送入虎口为饵,这是一桩叫母亲何等揪心的事。
同样,对于絮雨自己而言,做出让卢文君去冒险的决定,这又是一件何等艰难的事。
在阿史那一方上奏皇帝,请求赐婚一事发生后,她是在彻夜无眠、反复权衡过后,才做出了这个于卢文君而言不但冷血,也极是危险的自私决定。
也是在做完决定筋疲力尽的一刻,在她独站在空旷而幽深的大殿里,等待绮窗外晨曦到来之时,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一旦卷入朝政,成为其中的决策或是执行者,她便再也不可能如从前那样去思考,更不可能单单只凭自己喜恶去行事了。
曾经她坚信,身不由己,只是犯下过错之人为己身寻的一个借口。
但,就在那一个等待天亮的连炭炉也无法完全驱散寒意的冬日清晨里,当她试着再用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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