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唤三声,才见荒草丛中缓缓走出一女子——身着压印彩蚌碎壳纹衣裙,遮面纱,披长发——九龄拔剑出鞘,问道:“你,莫不就是人们口中的枯草女鬼?孤乃焜国国君,今夜特来斩你!”女子嘤嘤垂泣,问道:“我有何罪,国君要斩?”九龄接道:“你行到之处,遍生荒草,破坏禾穗,使百姓无粮可收,即此便是大罪!”女子愈发哀怨啼哭道:“我本无辜成冤鬼,没谁替我讨公道,竟连哭泣也是错!”九龄听罢,暂收宝剑,问道:“你有何冤情,可尽诉于孤!”女子继续哭道:“我本凡人,闺名茱萸。我的肉身被一粒尘埃吃掉,只剩魂魄在飘!”九龄惊骇,怒道:“胡言乱语!何能有一粒微微尘埃可吃人?”茱萸泪涌愈汹,诉道:“看,看,依旧没有谁相信我!”话道九龄最是大男子心性,平生最见不得女子落泪,转而宽慰道:“孤信你也罢!你且说个所以然,那尘埃在何处?孤去寻来,替你报仇!你莫再哭,莫再损毁庄稼!”茱萸看着九龄,摇头道:“国君报不了我的仇!谁也杀不死他!他法力高强,把我的眼泪也施了魔法!”九龄益惊益糊涂,问道:“怎生把你的眼泪施魔法?”茱萸解释道:“微微尘埃,他一点一点吃掉我,我一阵一阵钻心疼,疼得眼泪一滴一滴连珠落!他生气,他说他最痛恨泪滴,因为有一滴泪裹挟了他的至宝!他要转嫁仇恨,要给泪滴施以诅咒!我的眼泪于是受了诅咒——滴落在青苗上,将青苗化作荒草!这怪不得我,这非我之过!”九龄越听越觉得悬乎,又问道:“你家在何处,为何不回家乡坟冢?”茱萸听罢此问,放声悲嚎道:“有家也难回,不忍家乡青苗被我毁,只能孤魂飘游作羁客!”九龄接道:“然你却毁了他乡的青苗!”茱萸无奈道:“这怪不得我!我又能如何?”九龄再道:“你可以不哭,不流泪就不会毁掉青苗!”茱萸笑着哭道:“我死得那般凄惨,怎能不哭?但凡我想起苦厄,越想越哀,越哀越伤,越伤越痛哭!”九龄叹息沉思,又道:“不如,你跟孤回宫去,孤给你安逸荣华,你或许能开心些,即便不能让你不哭也无妨,宫里并无青苗!”茱萸怔怔看着九龄,以袖拭泪,问道:“我是鬼,你是人,你不怕我?”九龄笑道:“你生时是我焜国的子民,死后难道不是?只要是,孤便有义务为你谋福祉!”茱萸听后,千恩万谢。
九龄将茱萸藏在木牌中带回皇城,于皇陵辟出一室供其居住。九龄叮嘱道:“为防你身份外泄,姑且请你穿戴宫仆衣饰,万一被人发现,你只诈称是新到的守陵宫仆,莫嫌屈就!”茱萸道:“有容身之处,哪里还挑三拣四,茱萸唯谢天恩浩荡!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