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一坐下，万劫道君便直言道。
陆长生的心中顿时一沉，下意识以为万劫道君是看出了些什么。
但万劫道君只是变出一套茶具，一副棋盘，一边斟茶，一边示意他落子。
棋盘摆在树桩中间，纵横十九，双方各执黑白，是围棋。
陆长生会一点围棋，但不多。
不过他非常清楚，万劫道君不可能是来找他下棋，便只随意落子。
随着黑子与白子逐渐交错，万劫道君继续说道：“你先天资质超凡，修炼也算勤勉，关键是有大智慧，大悟性，这与我过去听闻略有不同。”
陆长生笑笑：“那大长老以为，过去的我与现在的我，哪个才是真正的我？”
万劫道君落下一子，说道：“这不关键。”
藏巧于拙，用晦而明，寓清于浊，以屈为伸。
万劫道君从少年时便不会藏拙，那虽然是“应劫之人”的共性，但确实让他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因此他对眼前这个善于藏拙的少年，并不讨厌。
有时藏拙并不止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身边人。
不过进了这万法仙门，大可不必再藏。
万劫道君问道：“修仙十二条途径，你想要选择哪一条？”
陆长生手持棋子，顿在空中。
理论上，他这個时候应该果断回答“炼气”，从而看能否从万劫道君的身上获得上古炼气士的传承。
但他乃先天无垢剑体，若是回答“炼气”，会否突兀？
“不管了！”
陆长生眉宇一挑，终究说道：“大长老，我要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