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矮子抬手指着自己的脖子说:“二大爷,恁老仔细看看,俺脖子上有一道很细小的粉色伤痕。俺人长的黑,即使给人看都很难发现。若不是万仞对俺说起,俺也不知道这条伤痕的存在。”崔矮子不知不觉改口,不再叫贾和尚。
“俺让婆娘仔细看了,的确发现了围绕脖子一圈的伤痕。俺的脑袋似乎曾被人砍了,但怎么可能还活着?俺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崔矮子自嘲的一笑说:“家里所有人都说俺疯了,崔家少主一直就是万仞。俺是不是真的疯了。可是恁老还记得万山吧。”
崔名刀摇头,拍拍崔矮子后背压低声音,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话说:“人最大的烦恼就是无法忘记,其实放松点儿,该忘掉的就忘掉,啥都别想,简单的活,挺好。”
“哦,俺要到祠堂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少奶奶的牌位。”
……
早上起床时,崔矮子隐约觉得浑身沉重,脖子几乎扛不动脑袋,像是得了风寒,他让婆娘给按揉肩膀和脖子。
然后咬牙起来收拾牲口棚,给牲口添了草料。他一边打扫院子,一边想昨天的事情。为啥人们都不记得老掌柜和少掌柜的了呢?
他偷偷问家里其他人,还记得万山吗?
所有人都怜悯的看他,然后摇头。
“万仞是贾和尚,贾王庄人,不是咱崔家人。他是高邈的妹夫?万山和少奶奶白静,恁都不记得了吗?两位公子崔歉和崔琦呢,还记得吗?就是大歪和二邪啊。”
没有人再理他。
他说:“不行,俺得去祠堂看看。那里有他们的排位。”
他到祠堂怎么也找不到关于白静和大歪二邪的牌位。可是他明明记得在祠堂里崔家人的排位中到他胸口高度靠近墙角的地方,挂着白静和大歪二邪的牌位,他们母子三人紧挨着。
他凑近墙壁,仔细观看,从墙壁的颜色能分辨出曾挂过三块木牌。
他还记得白静是疯掉了,大歪二邪死后,崔万山也疯了。可是这些事,他记得,和庄里人说时,为啥所以人都不记得?
他猛然想到,为啥不去坟园地看看?那里应该有白静的坟。白静死后出殡是他抬的棺材。
那是崔长青为自己准备的上好棺椁,是他上山亲自砍伐的上等木料。白静的死,崔长青悲痛欲绝,他把自己的棺椁给了白静。
那口上好的棺椁太重。他个子矮,所以是最低点,最吃力的点。抬棺椁时,他最费力。
“破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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