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下轿徒步往宫中走。
此时天空已蒙蒙亮,他们走到老皇帝寝宫门口时,外面已经围簇了许多皇室家眷,每个人都面色凄哀,女眷则默默拈着帕子淌泪。
晏水谣粗粗环视一圈,他们的哀愁犹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也不知有几个是出自真心。
七王爷一干人也都等在外头,似乎是无诏不准入内。
她在心里默默数人头,发现只有一个人不在:老三闫继昌。
她蹙起眉,抬眸望向紧闭的寝宫大门,闫继昌应当在里头。
这种时候老皇帝还愿意见那个危机时刻把他抛下不管的不孝子,怎么想都很奇怪。
除非,不是老皇帝要见他,而是他有必须要守到最后一刻不可的理由。
众人看见闫斯烨,脸上神情或多或少有些龟裂,他的到来撕开了一些人所谓悲伤的伪面具。
大约是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快。
以前闫斯烨常驻边关塞外,宫中大型场合多半都没他的份,他接收消息的速度也是最迟缓的。
自打他这次回宫后,很多东西都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见他来了,闫见深神色凝重地走上来,“四哥。”
“你母妃呢?”
闫斯烨环视四周,没看见惠贵妃。
闫见深摇头叹气,“母妃偏头疼又犯了,这次病势汹汹,她连床都下不来,也怕病气侵扰了父皇,就告假没来。”
“怎么如此突然?”
闫斯烨皱眉,抬手拍一拍他肩膀,“替我向惠贵妃问安,缺什么药材,需要什么就同我说。”
他走南闯北久了,见过的奇珍草药比宫里还要多,身边又有个小负盛名的军医吕墨晗。
尽管还不到医死人,肉白骨的地步,但他的医术实则远远超过宫中那些个御医。
“多谢四哥挂念。”
闫见深勉强扯了一扯唇角,他父皇和母妃都抱病在身,他此时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谷底,“我如果有需要,一定不跟四哥客气。”
闫斯烨朝他略一颔首。
或许是听到外边的动静,寝宫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李公公走出来,朝闫斯烨行礼,“四王爷,皇上在里边等您呢。”
他同晏水谣对视一眼,“等我一会儿。”
晏水谣乖巧地点一点头,与其他妃嫔家眷留在殿外。
闫斯烨一进屋就闻到极为浓重的龙涎香,盖住了屋内的腐朽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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