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语柔擦去泪痕，眼神里早就没有了曾经那个大家闺秀墨守成规的模样。
“爹，柔儿不孝，但是娘当初不也是放弃了家族联姻，愿意随着你远走他乡吗？我不想做王家的金丝雀，我想要成为像苏掌柜那样的人！”
是了，她承认自己的心境变化离不开苏如姝的激励，或许说，是苏如姝让她幡然醒悟也不为过。
被点到名的苏如姝眼神微挑，任是她自己也没想到，原来她潜移默化的行为方式也在默默感化这个时代女子们可悲的命运。
一如当初深陷苏府陷阱的她娘亲姜书玉和差点被人卖身的年轻寡妇的吴妙妙，如今就连这个只会按着女戒循规蹈矩生活多年的大家闺秀方语柔也有了这番胆量。
方父的脸上瞬间有了几分动容，因为方语柔的母亲是他永远的软肋，只不过她母亲去世的早，所以方父在规矩女工方面要求方语柔很高，生怕别人看清了自家女儿。
而小时候方语柔只要做了错事，一提起母亲，爹爹总会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因为她很少用母亲来忤逆爹爹，除非，她有了下定决心不回头的事。
最后方海袁紧握了握方语柔的小手，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只不过身子越显佝偻。
孩子长大了，终归是要离开父母飞向更远的天空。
苏如姝出奇的没有拦着方语柔留下来，或者是说她看到方语柔如今的改变和那股子对时代的反抗，像极了当初的自己。
只不过她，栖凤居也不养闲人废人，如果这个娇小姐只是嘴上说着好听，结果不堪大用，遇事只会拖自己的后腿，那她也没义务替沈千炎养这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苏如姝依旧环胸审视着方语柔，不做任何表态。
沈千炎看气氛不对，顿时明白了苏如姝身为商人精明睿智的嗅觉——嘚，看来这方语柔今日不出出血，就算过了自家老爹这一关，也不好入了苏如姝的眼。
毕竟，谁也不会闲着没事引来个‘昔日情敌’来自己身边做事，这不是纯纯的引狼入室吗？
但是这小妮子又手握自己把柄，该死……这是死局啊，死局！
沈千炎左眼看看这个，右眼瞧瞧那个，只得靠尬笑缓解此时的僵持局面。
突然，他脑袋里灵光一闪，大声的凑到方语柔对面说道，“诶，方小姐不是刚进门的时候说有拜师费要送吗？”
他背过身暗戳戳方语柔的袖口，给她朝着苏如姝的位置狂使眼色，“愣着干嘛，快拿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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