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徒劳的。
东洲监察殿曾经审讯过的无数人族、妖族修士已经用他们前赴后继、惨不忍睹的死亡充分验证了这一点。
是以陈庚心头根本不抱有丝毫侥幸。
他面上泛起一丝意义难明的苦笑，于周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之间，干脆利落地承认了自己在这数十年间所犯下的罪行。
“罪人陈庚，东…”
“前东洲监察殿分部监察参事，三十二岁加入监察殿，履任二十八载。”
“期间为图私利，自甘堕落与妖族勾结，先后助一十三名妖族奸细混入东洲，自问罪无可恕，不敢奢图脱罪，唯求大人赐予…赐予一死……”
听到他这番充满监察殿风格的认罪自述, 凌书剑却猛然间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笑意。
“死？！”
“你在监察殿的时日也不短了，怎么还会有如此不着边际的妄想？！”
凌书剑神情骤然冷了下来，身后浮出了一片仿佛真实存在，又仿佛无法被触摸到的浩荡血海。
其中隐隐间传来无数冤魂厉魄绝望无比的挣扎哀嚎，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顷刻间淹没了这座方圆上千丈的巨大殿宇。
“背叛人族，勾结外敌！”
“不入我血海幻界之中哀嚎千载，赎你罪孽，再由你亲手将九族至亲尽数沉入血海，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这番充满无穷恶意的话甫一出口，陈庚面上顿时浮现出一副无比震骇、惊惧欲死的绝望表情。
“砰砰砰！”
额头和地面砖石碰撞的声响不断响起，陈庚勉力挣扎着以手撑地，不顾一切地磕起头来。
“大人……祸不及家人，求大人开恩、求大人开恩啊！”
其声哀切，如同杜鹃啼血。
令人忍不住发自内心地感到一阵阵心绪翻涌，就连纪涛三人也不由得涌起了几分不适。
然而凌书剑却丝毫不为所动。
这样的场面他实在是见得太多了。
“祸不及家人？！”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从你背叛我族的第一天起，你就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这样的话还是留到日后亲口和你至亲手足去说吧！”
凌书剑似乎有些不耐，也不打算再这么磨蹭下去。
他将视线向陈庚扫去。
一股无形的力量立刻将陈庚的脑袋强行抬了起来，让陈庚的目光落在那片滔天血海所形成的可怖幻象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