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婆子在院子里已经等了许久，终于见到张老憨回来，连忙神经兮兮的过去低声问道，“他们找你干啥？可又是要分东西了？”
“你就知道占便宜。”张老憨瞥了她一眼，将蔬菜大棚的事情说了一遍。
“冬天若是能种出菜来，那可是要卖个好价钱啊！”钟婆子立马开始打起了算盘，但还要先投银子进去，万一打了水漂，得不偿失啊。
瞬间，钟婆子陷入了纠结之中，张老憨在一边念叨，“哪有那么多好事，不偏不倚的落到咱们头上，还得是脚踏实地……”
“老不死的，你明天看看要是跟着林娘子种菜的人多，你就报名。”钟婆子开始怂恿。
张老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得了，这不是胡闹吗？银子烧手了？”
“你懂个屁，”钟婆子分析，“这要是成了，你也跟着占便宜了不是，若是没成，也不耽误来年种庄稼。”
“话是这么说，那不是白费功夫，又把银子搭进去了吗？”张老憨觉得还是不妥。
“这银子不也是白给的吗？你到底听不听我的？”钟婆子有些生气了。
张老憨一下子就灭了火，只好点头答应了，钟婆子这才笑起来，“到时候要是赚了银子，你可别忘了这些年是谁给你暖的被窝啊！”
“哎哟……”张老憨紧张的四处看了一眼，幸好没人，这咋还说的这么直白呢。
如今的钟婆子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他们这点破事，恨不得天天挂在嘴边宣扬，让那些背地里说闲话的人都懒得说她了。
不过想到林雪的提议，张老憨还是紧张的盯着钟婆子，小心的探试探着问道，“素琴，你看孩子们也都长大成家了，咱俩的事是不是……”
“咱们啥事？”钟婆子故意装听不懂，瞟了一眼张老憨，“这好女不嫁二夫，我们家小十二又是秀才，我这把年纪再嫁人，若是传出去，名声不好。”
“我懂，我懂。”张老憨心里难免失望，他一辈子恐怕也就这样了。
钟婆子所有的心思都在她十二个儿子身上，能回到这里陪着他，便已经是最大的情意了。
“老不死的，若是有来生，你早点来娶我。”钟婆子说完，低垂着眼眸，急匆匆的走出了破院。
张老憨深情的凝望着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女人，眼睛越发的浑浊了，罢了，罢了，这辈子的梦，只能等到下辈子圆了。
又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林雪站在窗边，看着天上的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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