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三朝老臣、功勋卓著,名满天下,获此殊荣理所应当。
让吴应感到难受的是,许多朝臣宁愿前去吊唁梁习这个父亲的老部下,也不愿前来府上凭吊父亲。吴应觉得,那梁习梁子虞,先前虽贵为刺史,但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出色的边臣而已,如何能与父亲这样的从龙开国之臣相提并论?
而吴应此时此刻没有想明白的是,那梁习字子虞,早在武皇帝曹操时期,便因政绩出色累迁至西曹令史。后来又以别部司马的职位兼领了并州刺史的重要职位,并一路得以升迁。其在并州任上的二十余年间,居处贫穷,但却政业卓著。他勤劝农桑,令行禁止,使边境得以肃清无事,百姓得以安居乐业。此番从淤泥至顶峰的努力,以及惠及天下的功德,又岂是他父亲吴质这个名过其实、有才无德的贪墨大吏所能相比的?
吴应此刻心中依旧思绪万千。他想:自文皇帝驾崩后,自家父亲便被褫夺了兵权,父亲也因此郁郁而终。后来自家父亲的葬礼上,天子没有亲来也就罢了,连个吊唁使者也不派遣,自己也觉得可以忍受,但让自己万万没有想到且难以忍受的是,天子居然选择让曹真曹子丹来议定父亲的谥号!
谁都知道,曹子丹当年与父亲结下了解不开的梁子。
怙威肆行曰丑,而父亲吴质的谥号,正是一个丑字。
这让吴应觉得自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为了改变父亲这个“丑侯”的谥号,吴应虽知自己人微言轻,但为了父亲的名声,他却依旧选择冒着得罪皇帝、得罪天子红人曹爽的风险,一遍又一遍,孜孜不倦的上着表文,希图替父亲平反声名,更改谥号。但数年来,自己一封接一封的奏表,都宛若泥牛入海一般,了无声息。
但不久前,一件事情让吴应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希望。
那就是舞阳侯府的少主司马师的夫人夏侯徽的亡故。因为吴应明白,如今与司马家门当户对、且与司马子元年纪相仿的大家闺秀,算来也就只有自己的妹妹吴青了。
这倒不是说妹妹吴青有什么问题。问题还是出在自家父亲那极差的人缘与古怪的性格身上。
想到此处,并非不明事理的吴应不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其实扪心自问,自家父亲得了这个恶谥,也算是咎由自取。但吴应心中感到不平的是,父亲的功劳与地位,至少不应该最终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吴应心想,司马家自身的实力本就十分强大,司马懿的几个兄弟与儿子也尽皆是有才之士,不仅如此,司马家二公子司马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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