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嗑瓜子的,张嘴秃噜嘴的第一句就是:“要我说,现在最惨的不是被流放的时平,是被板子砸烂了屁股,还见不着命根子的老太太!”
“她生了三个儿子,老二就不说了,老大两口子是厉害,可那么厉害的两口子能容得下她?现在老三不行了,那个只晓得张嘴就嚎的闺女,注定是别家的人,谁管得着她?”
话糙理不糙,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在暗暗点头。
指望着养老的小儿子流放了,剩下的大儿子一家还是得罪透了分家单过的。
等哪一日时妮儿也嫁出去了,老太太这后半辈子的日子,可真就是要药罐子里熬黄连了,一张嘴往肺管子里呛的都是苦。
有人觉得不至于,小声说:“时野家两个都是心善的,底下的几个娃也成器,不至于完全不管吧?”
“哎呦,这是管和不管的区别么?这是咋管的事儿。”
“端茶递水的伺候和打发你一天两个馍吊命,这事儿你都想不明白?”
“要我说,老太太就是自己作的,要不是她先作怪把时野一家闹分家了,哪儿至于?”
“是啊,不过话说回来,她家老二好像是挺久没见的了,这是进城当了上门女婿过上了好日子,就不稀罕回家见丑娘了?”
先挑起话头的大婶一扭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一对夫妻,尴尬地拍了接话的人一下,吐出嘴里的瓜子壳说:“哎,这不是时安家两口子吗?”
“你们这是回来看你老娘?”
时安是个嘴上言语淡的,哪怕是听到了别人嚼的闲话,也只是笑笑敷衍过去。
可时二婶长得宽,心却窄。
她穿着一身城里时兴花色的粗缎紫色衣裳,梳起来的发髻上还插了支筷子那么粗的鎏金簪子。
好一身富贵的打扮。
她斜眼看着说闲话的婶子大娘,一伸手晃荡出两个粗粗的银镯,龇牙就喷:“你们这群没事儿干的老娘们儿是嘴里倒灶牙里掰扯,横竖蹦不出两句好听的话了?”
“闲着就下地杵锄头刨泥去,少在这里叨扯别家的闲话,舌头伸那么长,也不怕睡觉的时候缠了多话的脖子魇得断了气!”
大婶怒道:“你……你怎么说话的?!”
“你管我咋说话?我……”
“算了算了,都别说了。”
大婶不服气地说:“不就是个杀猪匠的崽吗?投生的时候选了在城里的旮旯落地,真当自己是城里的大小姐了!”
“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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