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显,眼孔发青,心下更急,“你刚才去哪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徐稚柳握拳抵在唇边,轻声咳嗽:“老毛病了。”
约是离开春夏碗太久,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精气散尽,虚浮无力。偶尔还会消失、闪现,过一阵再恢复如常。
他冲她摆摆手:“我没事,别担心。”
她怎会不担心?徐清表情凝重地盯着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不我去一瓢饮把碗买下来?”
徐稚柳摇摇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伴随着程逾白对春夏碗的修复在一点点流失。那些消失、闪现,甚至看到过去的现象,应该都因修复而生。
或许在春夏碗修复如初的那一天,他会离开人世。
一想到他终将与漫漫长夜孤独相伴,他就激起一股冲动,恨不能将春夏碗碎成齑粉,哪怕那是以他肉身烧铸留存于当世的最后一件作品,也无法抵消他对死亡的恐惧,所以在今早察觉身体不适后,他找借口支走徐清,一个人回到一瓢饮。
只要摔碎春夏碗,程逾白就无法再修复下去,他的身体也就不会再损耗,可以一直留在明亮的人世。可当他凝视工作台上只有半片的春夏碗时,双腿忽然像灌铅了一般沉重。
他很清楚这一步迈出去意味着什么——一旦摔碎春夏碗,就再也看不到过去了。
这些天他时常能看到阿南在窗边读书的样子,他长大了,身体像柳枝抽条般肉眼可见地长高、原本结实的身体也变得细瘦起来。阿鹞也嫁人了,穿着霞帔,披上红头巾,在族内阿兄的背上出了家门,坐上喜娇,离开了家乡。
始终未能见到母亲,他猜母亲大约过世了。也好,母亲受病痛折磨太久了,去到另外一个世界,兴许会自在一些。
按说所爱的的人一个个都有了归处,那些过去本应离他越来越远,他不必再挂念母亲,担心阿南……可他为什么还是割舍不下那残残如影的思念?是因为湖田窑,徐忠,时年以及那些未曾辜负他的人和物吗?哪怕安十九,他也有看看他下场的理由,不是吗?
偌大景德镇,也不是只有那一个宿敌,不是吗?于是他一点点,一点点心安理得,撤回双腿,离开了一瓢饮。
无声无息地,仿佛从未到访过。
只这件事他不想让徐清知道,于是对她说:“没关系,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看我,哪次不是这样?”
徐清一想也是,确实他跟正常人不太一样。她拉过椅子让他坐下,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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