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断唤着她的名字:徐清……徐清……
她竭力睁开一道缝,辨出上方徐稚柳担忧的面孔。他看见她有了苏醒的迹象,马上靠近过来:“徐清,你醒了?”
徐清喃喃的:“你没事?”
“我没事,我很好,你还好吗?”
“我……”
徐清说不出话来,浑身痛得要死,好像马上就要死掉了。她想到了爷爷,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老人家,有些泄气的开怀。可随即想到程逾白,想到那些个雪夜,他们围着平板车你追我跑,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月亮可以作证,又滋生一点点奢望。
“我想……”
“什么?”
她和程逾白没有太多值得说道的时刻,细细想来,针锋相对远比细水长流要多,爱的恨的,最终都被藏匿在温润的瓷土里,随着瓷土一道变成了器物。器物的生命与温度在于感受,如果他感受不到,这些器物终究会成为废墟,沉默着表达完她的一生。她想到这些年他们克制地放弃了很多,泪水开了闸一样。
她很想他。
徐稚柳抓住她的手贴在胸膛,盼着她能坚强一点,再撑一撑。
她依旧喃喃的:“好累,好想睡。”
她最后一次看到亮光,仿佛看到程逾白站她身后,正环着她的手臂教她拉坯,瓷泥在他手下坚硬而柔韧,似两种力量在对抗,在涅槃,在结合。他身上有着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的体感,像一团火燎着她。
她的心头忽而蔓过沼泽般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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