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秋日冷雨,我体虚呕血,你夜晚找遍每一家医馆,跪地请求……”
随着黎漓走进,一桩桩过往之事,清晰描绘而出,有哀怨、有痛苦,更多的却是甜蜜与幸福。两人十数年的苦苦相依,此刻被陌生女音道出,催人泪下。
事实上,融入血肉的槐树,树干上留下两道血水,整个躯干都在不停地颤抖。
香火之息越靠近槐树,女子的声音越真切,甚至风情万种的菩萨铜身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粗布衣,温柔而贤惠的妇人,款款走来。
她显得那么无助,那么无害,明明只是柔弱妇人,却走入槐树荫下,抬起手伸向腐朽的血肉树干。
这么柔弱的女子,槐树只要用它刚刚凝成的粗骨枝叶轻轻一扫,就能把她砸成肉泥。可偏偏此女彷佛有魔力,即使槐树抖动地快要散架,都没有抡下哪怕一根枝叶。
相反,在树干之上,一具男性的残面渐渐浮现。他的半张脸已经被啃食一空,就连骨头都融化成槐树养料。右边只剩下薄薄的面皮,勉强覆盖,空洞洞的眼眶渴望看一眼对方,却连看得资格都没有。
当女子的手轻轻抚摸到温俞的脸上,所谓的形貌、声音,瞬间转化为密密麻麻的咒文,从内里灌入,将槐树的根基彻底撑爆。
“你不是她!”
疲惫的声音从树内传来。
“谢谢!”
终究在噩兆之息被压制的情况下,恢复了清明。这句感谢,或许是认可女子所言,其妻子也不想要温俞变成罪人;或许是重现了妻子的音容相貌,让他能够再见一次挚爱。
但这都不重要了。真以为温俞无法辨认出秘咒化形的真假吗?其实早有所感。可那又如何,如此痴情的温俞,愿意为妻入魔,自然也愿意为妻受骗。即使说的是假话,心甘情愿,自己骗自己,就连噩兆侵蚀也难以阻挡。
或许当温俞被侵蚀日久,变成一个只知怨恨,早已忘记妻子容颜声音的怪物,那时怎样的幻化都无济于事。可此时此刻,刚刚转化噩意,却没有完成,正是最容易毁灭之刻。
缘起缘灭,便在此中轮回。
黎漓身形显化,巨大槐树已经被咒文吞噬,余下杂志化作一团尘灰,落于她的手掌。
她轻轻一吹,归于尘土,两人终于安宁。
经历此役,她本以为自己会怅然若失,为属下伸张正义,心中会有舒缓。
没有,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点,欢喜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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