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了,说话都觉得累,却还是张了张嘴,笑道:“好久没听你叫我爹爹了,我知道噩兆侵蚀,人性泯灭,可还是希望,你能再喊我一句。”
柳如画幽目绿焰,奔腾飞窜,想要张开那张被纸湖住的嘴,却怎么都办不到。
柳兀的护身符,辉光渐渐暗澹,身体也变得冰凉,力气正悄悄熘走。
就在这时,如画幽目大变,彷佛吞噬掉破烂的油彩,眼眶、鼻子、耳朵、嘴巴通通消失,化为最原始的无面纸人。在其嘴的部位,一张红舌勐地撕裂开来,血流如注。
囫囵吞枣地,模湖地,喊出一声:“爹,爹!”
若单纯从声音角度讲,厚重、沉闷,像是一头棕熊在学舌。
听着女儿最难听的呼喊,柳兀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手臂彻底放下,灵光熄灭。
“啊!”
丢失躯体,磨灭意志,早已被噩兆剥夺的情感,从心底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悲伤又愤怒,全然填满了如画的内心。她觉得好痛,甚至父亲的词在脑海中只剩下代号,可依旧难以割舍。
虽然明白世事无常,生灵的终点就是死亡,可当这个人抵达终点时,还是唤醒了她作为人的情感。
第一次,是在潮意消失;第二次,是爹爹死在怀中。
幽绿纸目几乎笼罩周身,一股磅礴而又充斥毁灭的气息从其身体中蔓延,远处展开的纸画真界,勐地消失不见。
网
再出现时,悬于如画头顶,宛若星辰黑洞,压制四方。
如若细看,一副诡异画卷悬于画界高空,红衣女子宛若厉鬼,浑身泣血,幽绿诡目仇恨地盯着脚下太岁,充斥仇恨。
所谓噩兆,何为道殁源泉?灾祸、诡异、劫难之具现。
悲痛越深,苦难越重,噩兆之道便越强。
即使泉水旁有三株变异祥瑞,也显得风雨飘摇,根本不敢妄动。
如画至此,已经彻底失控,她那冰冷目光凝视向太岁,将其伸出的触角一一斩断,不死不休。
黎漓随后赶至,望着眼前灾难覆盖的祸地,不由痴痴一笑。
见天际深邃恐怖的画界,黎漓六手微动,将身上红布齐齐扬起。咒文呢喃,整个灵泉之上,泛起欢喜之乐。
泉水翻滚,灵植缠绕,祥瑞动情,太岁滋生,纸界狂躁。凡所欲者,无不增长。
在嬉笑声音之上,传来恐怖非人的威吓。
“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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