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自己,堵塞自己,尽管她明白,填补堵塞之后她依然空虚。所以,她枕边一直放着一本《圣经》,失眠时,她偶尔会读上几段,读的什么,她并不知道。她常觉得这是亵渎。
外面是死一般的寂静。林婉怡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苍白。她的黑头发乱乱地披在肩上。她的目光很涣散,望着正前方,眼珠一动不动。墙壁很白,上面连一个黑点都没有。看来,她就要这样等着黑夜过去了。
“我是在哪里呢?”林婉怡总是有这样一个疑问。这个疑问常缠得她疲惫不堪。此时,她并没有力气去寻找答案。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那种寻找答案的急切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一种百无聊赖的情绪。有个答案又能怎样呢?她常这样想,没意思。
她熄灭灯,重新钻到被窝里。每个关节都狠酸软,她恨不得锯掉它们。死了会不会好一些呢?她看不起自己,认为自己连试试死的勇气都没有。
“夜,怎么这么长啊!”冰冷的泪珠,硕大地滚下。
夜,可真长啊……
在国内时,她也孤独。可是,她有能力抵御那种致命的诱惑。记得那年秋天的一个晚上,她和那个小有名气的作家端着盛满腥红色葡萄酒的玻璃杯,在窗前谈论“城市诗”、“后现代派小说”,和省内那些知名文人们的趣闻轶事。他是个健壮魁伟的年轻男人,有着黑黑硬硬的短发,高高的眉峰,和稍凹的细长的眼睛。不知是因为林婉怡本来就不胜酒力,还是因为他深深的注视,她慢慢地在一只椅子上垂下头,漂漂浮浮地想睡去。那种感觉很舒服,脑子里是一片温柔的乳白色,她微笑着,只想睡,沉沉地睡,什么别的也不想。
“留下来吧,留下来,好吗?”她听见作家在她耳边说,声音里有种震颤的磁性。他口中的热气吹到她颈上,痒痒的,她直想笑,可那睡意把她裹得紧紧的,使她动不了。“留下来吧,我孤单得要命!你也孤单,我知道。”她感到他有些粗糙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
听了他的话,她有些酸楚,但昏昏沉沉的脑子里还是冒出了一个疑问:他的手怎么这么粗糙?根本不象个文人。你孤单,我也孤单。她想哭一哭。
“留下来吧,我们都很孤单。何不彼此安慰?”他把她的头抱在胸前,喃喃道。是啊,我们都很孤单,何不彼此安慰?作家的低语,象一把柔软却又锋利的小刀,在林婉怡的心里轻轻划着,虽然没有鲜血淋漓,却也是一股清晰的疼。疼得她猛然睁开眼,睡意全无。那时,北方特有的满月,又大又圆地正挂中天,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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