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木门和开向阳台的窗户,日夜不停地凝视着稍稍,而对方骄傲得从不向郎之嵩们目光投去的方向看上一眼。它不与郎之嵩们对视,但很愿意成为郎之嵩们的观察物。有时候它自动跳上窗台来蹲好,以便郎之嵩们在房间里看得更仔细些。稍稍背对着郎之嵩们一动不动地凝望着。显然,目前它不处于休息睡眠状态,精神也毫无恍惚迷离之状。它后腿弯屈,前肢竖直,坐成一座猫的雕塑。它如此的聚精会神,从郎之嵩们的角度看不见它的目光,单见那深沉而凝重的背影。稍稍的前面是阳台铁制的栏杆,栏杆下面便是半空。稍稍瞪视的正是这一虚空。下面的街景和人物处于不断的变化之中,稍稍的目光毫无游移跟随的动态,因此聚焦处并不在下面的街道。它只是瞪视着一片虚空,寂然不动,这使郎之嵩们不禁担心起它下面的决定。稍稍是否会突然越出栏杆,跳下阳台自杀?如果它这样做郎之嵩们也不会感到意外。郎之嵩屏息凝神,生怕惊动了稍稍,并将一根手指竖直在嘴唇前,示意陆婉怡也不得轻举妄动。郎之嵩们有心救稍稍一命,但自知动作的敏捷和速度都不能与其相比,况且稍稍距栏杆的距离比郎之嵩们近得多……,因此郎之嵩们只能静观待变。类似的危机出现过几次,然而没有一次真的如郎之嵩们所想的那样稍稍跳下楼去了。到后来郎之嵩们终于明白了:稍稍只是陷入沉思而已,并无自杀之意。
有时郎之嵩想,那阳台是很容易失足的。阳台上的栏杆是根据人类的高度设计的,恰好挡在郎之嵩们的腰腹附近,对于像稍稍这样的一只小猫而言,完全可能从栏杆的间隔处掉落下去。可稍稍在此生活了多年,一次也没有遭遇这样的危险,看来它对高度(或深度)一定有精确的认识。它知道从七楼跌落下去是致命的,不像在伸进阳台的窗台上跳上跳下,并无大碍。
为摆脱稍稍的魔力,大家尽量去发现它的卑劣可笑之处。比如,猫有覆盖排泄物的习惯,以前郎之嵩哥哥从楼下捡煤渣放进一只塑料盆里,即是为了满足稍稍的这一需要—一当它拉撒以后便会执拉煤渣将其掩盖。有时煤渣过湿(乃是上泡猫尿浇淋所致)稍稍便拒绝排泄,必须换上新的干燥的煤渣供它扒拉。如今稍稍生活在阳台上,四周并无煤渣,但每次大小便前它仍一如既往地扒拉。看它的趾爪在坚硬的水泥土划出道道白印,发出嚓嚓的响声,郎之嵩们觉得很可笑。排泄完毕,围绕着一截猫屎稍稍仍要履行同样的仪式。那截猫屎依然故郎之嵩,暴露在稍稍的视野中,但它经过一番扒拉在幻觉中已将其掩盖了。无论如何猫盖屎的动作还是要做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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