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留在房间里的痕迹,这样的旅行并不是很方便。每年大约两三次,郎之嵩心血来潮会主动抱起稍稍。然而在郎之嵩全无旅行之意时稍稍也会过来扒郎之嵩的衣服,它想跳上郎之嵩的肩膀或抓住郎之嵩的后背,像搭载一种交通工具那样上来后它便端坐不动。这时郎之嵩要费很大的劲才能把它赶开。常常郎之嵩还没有穿戴整齐它就跳将上来,后果自然是跳蚤们的趁虚而人。除了这些不快,稍稍接近郎之嵩亦不是想与郎之嵩亲热,它纯粹将郎之嵩当成了旅行世界的交通工具。有了这样的认识后郎之嵩对旅行就不像以前那么热心了。奇怪的是,尽管通向阳台的门整天开着,稍稍从未想到利用自己的四肢去房间里做它的世界性漫游。它非得搭乘郎之嵩这个交通工具才能开始。倒不是稍稍懒惰,吝啬自己的体力,而是在它看来这快乐的漫游是与交通工具联系在一起的,甚至乘坐交通工具的刺激和快感要大过漫游本身。这样一想,郎之嵩心理上就比较平衡了。郎之嵩带着稍稍,在熟悉得令人绝望的房间里走动,一面异想天开地胡说八道:“这是你的美国……这是你的欧洲……这是南非……赤道几内亚……这是新加坡……这是安第斯山脉……这是南极洲……”
一次稍稍吐得一塌糊涂,几天拒绝进食。看着它的脖子一伸一缩,肚子一鼓一吸,结果不过是吐出几滴黄水,郎之嵩们感到很难过,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帮它。对稍稍的医疗手段仅限于在它的食物内拌上一粒碾碎的抗菌素,既然它拒绝进食,这唯一的医疗方式还得借助于暴力。郎之嵩穿上雨衣,上阳台捉稍稍,在陆婉怡的帮助下扳开它的嘴,硬是将药粉灌下。除了遭遇稍稍剧烈的反抗,医疗效果并不能因此得到保证,郎之嵩们刚一撒手,稍稍便狂吐起来。所谓的“狂吐”并不是指呕吐物超乎寻常的多,恰恰相反,稍稍的胃里除了刚灌下去的药粉与冲刷药粉所需的一汤勺清水什么也没有。“狂吐”描绘的是动作,稍稍像通了电一样,幅度的巨大和频率的快速以及状态的机械就像是一只专门呕吐的电动猫。同时从它的嘴角流出几点绿水—一象征性的呕吐物,同样也是非现实的。
当时,郎之嵩们也的确想过送稍稍去医院。但心里又总觉得这是大题小作,稍稍不过是一只猫。如果是一个人,在病情危机之际郎之嵩们会不假思索,即使是惊动警笛大作的救护车也在所不惜。郎之嵩们稍一踌躇,稍稍已奄奄一息,这时郎之嵩们便产生了“反正是没救了,现在送医院已经晚了,因而不必多此一举”的想法。稍稍在猫房里缩成一团,郎之嵩们蹲下身去探视它,只见它双目紧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