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端被掩在帷幔下,模模糊糊,只能看见个轮廓。
那轮廓在光里是个人形,纤瘦,细长。
突然——
床顶的横木或许是被烧脆了,咯吱一声,眼看就要落下来——
千钧一发间,季时宴往前一扑,他伸手捞过床上隐约的人形,一把搂进怀里,背上被横木重重砸下。
叮铃哐啷。
“王爷!”沈默一脚踏进来,看见这样的场景,于心不忍。
“滚出去!”
季时宴低哑嘶厉地吼:“滚出去!”
他抱着那个已经被烧成白骨的尸.身,手往下缓缓摸到她的腕骨。
那腕骨上的铁链,用来裹住防止伤害皮肤的鹿皮已经被烧完,剩下内圈的铁附在一截细瘦的腕骨上。
“是不是绑疼你了?我给你解开。”
季时宴握着那铁链,居然徒手硬生生将它拉断了。
他抱紧怀里已经逐渐没有温度的尸骨,想去碰她的脸又不敢似的。
视线一顿,看见床里侧另一具小小的尸骨。
脸上的容貌已经看不出来了,经过大火,似乎更小了一点。
很小的身子,身上一件蓝白的小袍子,还剩袖角没有烧掉。
云琅喜欢蓝色,他许多衣服都是季时宴让沈默找布衣店订的成衣。
“呜呜呜呜呜——”
不知道是谁先哭了起来。
外头的下人三三两两地啜泣着。
“主子,节哀吧。”
沈默声音苦涩,这样的场景,换成是谁都不会忍心看。
王爷的脊梁骨,好像一瞬之间生生塌下去一块。
季时宴的模样实在太吓人,就像被生生抽走了生气。
他抱着王妃的尸.身不撒手,魔怔了一般,不敢去碰云琅。
“火烧的太突然了,小世子的噬心蛊解了之后,属下将他送回海棠苑时,一切都还好好的,他服了安.眠的药,药性未过,那时候王妃还说——”
回忆起那一夜的混乱,沈默也没有想通,明明噬心蛊都解了,可为何这火就烧起来了呢?
“她说什么?”
“她说,没想到王爷做这么多,还记得世子的性命,她会谢你的。”
谢他。
这是他们的儿子,卿酒酒却说要谢他。
“后来火烧起来了,实在太大,几波人冲进去也没有用,王妃挣不开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