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那是真正可以蚕食人理智的噩梦。
她既然都没能在梦魇那里摔跤，更不可能在这里摔跤。
“抱歉，我不能丢下他们。”江绿芜直接拒绝他。
白胡子老头略微有些惊讶：“难道你就不怕他们会选择进入下一层？到时候你可就成弃子了，与其被别人抛弃，你不觉得抛弃别人更好一些吗？”
被抛弃……
江绿芜心中一痛，果断道：“那么在这件事情发生前，他们还是我愿意生死与共的师兄们！”
纵然前世真心被撕裂成碎片又怎样？
今生她还是跟之前一样，但凡别人透露出一点善意，她就愿意将自己整颗心付上。
左右心脏能力够强大，也死不了。
白胡子老头没有再纠缠：“那就希望你不会失望。”
迷雾散去，江绿芜回到之前的地方。
只见空无一人，她的心沉入谷底。
难道这一次，她又输了吗？
哪怕江绿芜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当看到这一幕时还是忍不住心痛。
“小师妹。”
一道声音响起，闻人景突然出现，脸上还带着愤慨：“那白老头竟然想诱惑我放弃你们，也太小看小爷了！小爷要真想通过凤鸣山试炼那也是靠自己，什么时候需要通过放弃自己师兄妹？”
他话音落，才发现江绿芜的脸色不太对，十分苍白，眼睛里隐约有着担心。
他略微思忖，便明白过来，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大师兄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虽然如此说，但那双眼睛里依然有忐忑。
在闻人景出现的那一刻，江绿芜心中的不安其实就消失了大半，随即轻声道：“哪怕大师兄真的做了相反的选择，我也不会怪他。”
闻人景怔忡瞬间，头一次没有一点吊儿郎当，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是说起另外一件事：“从我进入源天剑宗以来，大师兄一直都是起来最早的那一个，对于任何心法、功法都勤学苦练，还将玉衡峰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
他没有明说，但是江绿芜都懂。
沈瑜固然十分认真，待人宽厚，却天资有限。
在这样的机遇面前，哪怕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他们也可以理解。
“你们这么看不起我？”
温润的声音响起。
江绿芜和闻人景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沈瑜就已经在他们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