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不这么想,这么多人都来我家,费水费电的,一天多扫好几回地还费笤帚呢。所以,如果有某个人时间长了总空着手来,她就不是好眼神瞅人家,直到把对方瞅毛喽,瞅得“良心发现”了,下次再来就带些东西了。如果还不开窍儿,那好吧,往往在“活字典”讲到最有劲儿的地方,马明艳就勤快地扫起地来,弄得满屋尘土飞扬。“活字典”在外人面前很给妻子面子,嘴上不说,心里会犯嘀咕,讲评书就少了几分激情,影响了大家听故事。
这样一来,隔三岔五带着东西来听评书,就是马明艳立下的“规矩”。“活字典”背地里当然和她生气,又批评又谈判,就是不好使。说来也怪,马明艳别的什么事儿都听格根的的,唯独这事儿不行,格根是真的整不了啊。马明艳的理由是“你天天吃小灶儿,我和孩子也得补充补充营养”,后来,格根索性就由她去了。
原来,年轻的“活字典”格根,有着老学究的派头,有着和他实际年龄极不相符的古板,甚至是古怪。他讲评书时坐在屋北的小炕,兴之所致有时下到地上比比划划,但这个北炕别人是不许坐的。来人都很自觉地坐在南侧的大炕,如果人多南炕实在坐不下了或有谁盘腿累了,可以下地站一站,北炕却是碰都不许碰一下的。
上世纪八十年代,正是“吃了吗”这句问候语广为流行的时期,能收到五花八门的“小礼物”算是补贴家用了。基本上啥文化娱乐活动都没有的乡村,看场露天电影差不多能谈论上两三个月,月牙河大队的人却时常能听听评书或者马头琴,那是一种相当奢侈的精神享受了,送人家点儿东西很正常,没谁去责怪马明艳。所以,就经常见有人遇到一起进行这样的对话:
“去‘活字典’家听书去啊?”
“是啊。你不也是嘛。”
“空手啊?”
“没有,带了一兜炒苞米花儿。你呢?”
“我啊?比你的强百倍!”
“带的不会是花生吧?”
“是炒黄豆。比你的苞米花可香多了。”
“滚蛋吧!黄豆吃多了再喝凉水,可愿意放屁,你是想满屋放毒气啊……”
…………
寒风大雪,“活字典”家却暖意融融。不仅仅是人来得多,而是“以柴为礼”的人也不少——因为实在无别的礼可送了。所以,格根家的烧柴不成问题,便成了整个月牙河大队最温暖的屋子。
李来财进屋时,“活字典”已经准备就绪了,把茶杯一放,小醒木一拍,即将开场。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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