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甩头发,说:没生气我可没那么小心眼儿。那时候啊,我们家的日子比现在可苦多了,别说吃糖啊,有时连吃盐都供不上。特别是赶到春天要下酱、秋天要腌咸菜的时候,就得去赊。供销社有规定,轻易不赊东西,四处求人情啊。唉——那会儿哪有闲钱给阿来夫买糖球儿啊。
袁振富望着远方,说:我们经历了苦,就是为了以后的甜啊。
“算了,说得我都闹心了。你知道嘛,当时在我们月牙河,谁家的孩子总不缺糖球儿吃?”其其格说完,笑呵呵地看着袁振富。
“谁家啊?大队长家?小队长家?还是学校的老师家?”
“都不是。估计我要不告诉你,你想一天一宿都想不出来。”
袁振富:快告诉我,是谁家啊?
其其格:是韩大胆儿家。没想到吧?
“韩大胆儿?你说是韩黑虎啊?”
“还有韩黑龙呢,那会儿,他还活着。”
袁振富疑惑了,说:老韩家?我去过他家,并不富裕啊?
“老韩家的大人从小就惯孩子,特别是童雨婉,老护犊子了,孩子不管要啥都给。那些年,全屯子只有他家的俩孩子兜儿里不缺糖球儿,而且还敢嚼着吃。”
袁振富:敢嚼着吃?这个——每个人都敢吧?
“别人家的孩子是舍不得。一点儿一点儿把糖含化喽,恨不得一块儿糖球儿要含上一天才过瘾呢。”
袁振富:是这样啊。唉,对孩子爱是对的,父母之心都这样儿,都是往下长的嘛。但像老韩家那么惯着孩子,可不是啥好事儿。
其其格:韩黑龙一出事儿,我就觉得和他们家惯孩子有关系。
“其其格,以后咱们家要是有了孩子,我们可不那么惯着,要教育好……”
“去你的吧!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是不是嫌我啦?”
袁振富见事不妙,赶紧说:不说了,不说了,唠嗑儿耽误干活儿。抓紧吧,太阳都往西走了……
…………
其其格怕把袁振富累着,因为他不经常干农活儿,所以,太阳刚刚卡山儿时就提出收工了。两人并肩往回走,远远看到月牙河小学校,其其格竟然笑了。
“你咋也偷着乐呢?想起啥美事儿了?”袁振富扭着头问。
其其格站住了,举目望着夕阳下的校园,说:你还记得吗?有一次我和我妈从河边儿回家,你站在校园里,大老远就向我招手。亏得我妈没看见,要不然,当时她就能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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