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任后,整日诚惶诚恐,惟恐稍有不周,做了对不起百姓的事情。大人哪,现在不是官府想呵护曾家,而是大人在呵护我湘乡啊!”
张五丰等一干人紧随朱孙怡身后,也都翻身跪倒,恳求曾国藩应允。
曾国藩的头上煞时急出汗来。
他一屁股坐下去,许久才道:“丁忧官员监视地方父母审案,大清开国从无此例——朱明府啊,您是分明把涤生架起来用火烤啊!此事传扬出去,我受惩处事小,您头上的乌纱都难保啊!”
朱孙诒辩道:“大人容禀,下官请大人监审,也是为了公允起见。长毛首次滋扰我湘乡,非把他们审得心服口服才是―――何况大人着便服,下官不说,衙门的人不讲,不要说皇上,就是部院张中丞也不会晓得这事啊!曾大人,您老还不答应吗?”
曾国藩思索了良久,才苦笑一声道:“这样吧,涤生只在旁边坐着。此案,无论大人如何审理,涤生不发一言,随大人决断。如何?”
朱孙诒这才翻身站起,冲曾国藩笑着打一个恭,带着众人回了衙门。
早起饭罢,曾国藩刚让荆七给沏了一壶茶,想喝上两杯再到县衙去,一顶蓝呢轿却抢先一步在铺子门前落下;县衙的一名刑名师爷,顶着一头花白发,拖着把黄胡子,很小心地跨进铺子里,对正在案前坐着的张爷道:“奉朱父母之命,特来恭请侍郎曾大人尊驾。”
曾国藩在阁楼上听得真真切切,边往下走边心里叹息:“这朱孙诒,年纪轻轻竟学得如此会办事!对一个丁忧侍郎尚且如此,如果在任上,又当如何呢?”
朱孙诒,字清雪,号寒梅,籍隶贵州,出身一榜。由教谕进身,被保举进京引见,以七品知县衔分发湖南侯补。湘乡县知县张也被撤任问罪时,他正在知府府丞任上,因会办事被抚院挂牌暂署湘乡县知县,旋放实缺。他一到任,第一件事便是减免曾家的地厘、漕粮。曾国藩丁母忧回籍后,他虽然一直在寻找机会靠近这位朝廷的重臣,却又不想让这位二品大员察觉出巴结二字来。
这一日,他正在后室与新娶的如夫人对饮女儿红,却忽然由外面传进来一张条子,说是曾家的下人送来的。他放下酒杯接条一看,不由大喜过望,这竟然就是那曾侍郎的亲笔——言明有人偷看各家铺面,有趁乱打劫的可能,提醒地方衙门万分警惕。
朱孙诒久闻曾国藩的为人,深知此人重事不重言,说一千道一万,不如实实在在地干出一件事情来给他看。
当日晚饭后,他把衙门里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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