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堆满了广场的一大半,黑压压的人头相互晃动着,嗡嗡得像窝蜜蜂。
屋漏偏逢连夜雨。盟里绩效考评组要来旗里了,维稳一项占5分。
呼和巴日挠着头和热锅上的蚂蚁,一广场的人隔着玻璃能看见。他把一脸的心事摆在了桌面上,湿漉漉的气氛能柠出一把水来。
畜牧局的人说,盟里和旗里没制定具体的实施办法。到底是盟行署、旗政府和苏木哪一级来具体赔偿牧民的损失,到最后损失由牧民来承担了。
任钦说,这几年牧民也学坏了,粘一粘赖一赖,吃了亏也长了心眼。
呼和巴日扫了一圈说,那伙闹事的牧民张口是钱,闭口是草场污染了,和狼盯着落单的羊一样瞅着草监局和工牧办,埋怨偏心了矿山和煤矿,把我当成了仇人。在牧区司机和乘客就是分不清的,不坐在驾驶员位置就是乘客,坐上握住方向盘就是司机。巴雅尔一会儿屁股粘在马背上,一会儿又在溜达,很难说是骑马过来的,还是走过来的。那些牧民是毛没长全的小公鸡,叫几声没人相信天真亮了,财政拿不出这些钱来。
毕竟是发生在东南嘎查的事,俄日敦达来很难两边赚回个好来,扭头瞅了墙上挂着的半截摆钟喃喃自语,把窗帘扯了缝,天边露白了,啥都晚了。撒手不管他们,会掀起一波一波的草浪来。任钦明显倒向了旗长一边,那就让他去掀草浪吧,没规定该是财政负责赔偿的,为啥要开这个头啊,有尿去盟里能把钱拿回来更好。饿瘪了肚子的羊耙子撒到群里,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几下就累倒了。
呼和巴日瞥了一眼低头不说话的俄日敦达来,你们几个说的都对啊,要是损失由财政赔偿的话,有一定的难处。盟里也没具体办法,财政列支没有名目,审计这一关很难过。财政的支付能力有限啊,等着花钱的地方多去了,我倒觉得苏木的想法有一些道理,对受损失的牧民给与一定的救济,帮助他们建暖棚等等。
俄日敦达来接着说,年底那点救济,僧多粥少的咋分啊。他担心巴雅尔不会买账的,半笑不笑的对任钦说: “事办的咋样很难料想,有一条是肯定的,屁股后没骂声就行。十个人九个噘着嘴鼓着腮的,肯定是砸锅了。”
呼和巴日说:“没那么多顾虑,心放平了就是了,不愿意是他们不知足,救济款就那么多,总不能给一个人吧。尊重受灾的牧民,是政府态度,他们不尊重这笔救济,是他们不知足。没必要前怕狼后怕虎,愿意咋说就咋说呗,嘴长在他身上,我肚里有数,不埋怨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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