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下拼命呼喊:“王爷,是岳麓寺的了凡师傅和张大人,说有要事,想求见娘娘一面……”
话还没说完,就被潭王没好气地打断了。
“内眷不见外臣,这是父皇亲自定下的规矩。
你是想让本王去破这个规矩不成?”
朱梓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冰块砸在石板上,冷而硬。
他说“父皇”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那不是敬畏,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在他们这位父皇面前,所有的规矩都是铁律,所有的亲情都得给皇权让路。
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门外传来“扑通”一声闷响,吴泰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廊下青石砖上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清晰,听着都疼。“王爷息怒!老奴……老奴也是被逼无奈啊。”
吴泰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委屈和哀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狗,呜呜咽咽地诉苦。“大娘娘那边催了三回了,老奴要是不来通报,大娘娘怪罪下来,老奴担待不起呀。”
他磕了个头,额头碰在冰凉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咚”的一声。
然后,他偷偷抬眼看了看紧闭的房门,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烛光,微弱得随时可能熄灭。
壮着胆子,他又低声道:“王爷,您也知道大娘娘的性子。
这事儿老奴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呐。
大娘娘说了,要是老奴连这个话都传不到,明儿个就让老奴去后院洗马桶。”
说到“洗马桶”三个字时,他的声音里带了点哭腔,不知是真怕还是装的。
“母妃回来了?”
“是!”
屋内沉默了片刻。
朱梓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於氏。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绷得很紧,方才还软绵绵靠在他肩上的肩膀,此刻像拉满的弓弦一样僵硬。
她醒着。
而且她听进去了每一个字。
他知道妻子为什么这么紧张。
这几天她一直心神不宁,吃饭没胃口,睡觉不踏实,连梳头的时候都会走神,梳子停在半空中好半天不动。
她心里装着事,父亲忌日的事,弟弟的事,还有那些她不敢说出口的、模糊的、却挥之不去的不安。
朱梓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问:“那个了凡,带了几个人来?”
门外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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