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也说过。”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一潭死水,连涟漪都不起。
那种平静不是释然,而是一种被反复伤害之后的麻木,就像一块皮肤被烫了太多次,神经末梢都烧死了,再烫也不觉得疼了。
“可年年说,年年等,等到如今,非但没有等到冤情昭雪,反倒连弟弟也……”
她的声音骤然哽住了。
“弟弟”两个字之后,是漫长的沉默。
那沉默里装着什么,朱梓知道。是恐惧。
是那种说不出口的、模糊的、却挥之不去的恐惧,她感觉到了什么,但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她只是觉得不对劲,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一点一点地崩塌,像是脚下的地面在慢慢裂开,她站在裂缝边缘,低头看下去,看不见底,只看见黑暗。
朱梓的手僵在半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於琥,於家最后的男丁,王妃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这些日子以来,於氏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远在宁夏卫的弟弟。
每一封家书都要反复看上三遍,每一句嘱咐都要写到纸上才肯罢休。
前些日子她还在念叨,说弟弟上封信里说军务繁忙,可能有一阵子不能写信了,也不知道他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边关的风沙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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