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会出击。
果然,朱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掩饰不住的热切。
那热切像是一团火,几乎要把他的瞳孔都烧亮了。
“八哥,那个和尚的底细,查清楚了吗?”
朱梓面无表情地吹了吹茶沫,不紧不慢地说:“查清楚了。
满口胡话,疯疯癫癫,就是一只蝼蚁,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罢了。”
他说“蝼蚁”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极轻,像是在说一只蚂蚁的生死,不值一提。
但他的眼神却微微沉了一下,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那一沉,像是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还没看清就消失了。
“蝼蚁?”朱柏皱起眉头,身子前倾,差点把脸凑到朱梓的茶盏里,“八哥,你确定?
那人可是从二哥府上出来的,身上带着……”
“我说查清楚了,就是查清楚了。”
朱梓打断他。
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越过茶盏的边沿,不动声色地扫了朱柏一眼。
那一眼不重,但足以让朱柏把后半句话咽回去。
“怎么,十二弟信不过本王?”
朱柏一噎,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团棉花,堵得他说不出话来。
他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八哥说笑了,我哪里敢信不过您。只是……”
他搓了搓手,声音又低了几分,几乎是在耳语:“那他在地牢里都说了些什么?
有没有提到二哥的下落?
那批金银……”
朱柏越说越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微微放大,像是一只在猎物面前蠢蠢欲动的猎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按捺不住的亢奋。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伸出来,在空气中比划着,像是在抓一个看不见的东西。
朱梓淡淡瞥了他一眼,放下茶盏,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十二弟,茶凉了,换一壶。”
朱柏一愣。
张着嘴愣了半拍,那种愣,像是一个正在跑步的人突然被人拽住了衣领,身体还在往前冲,脑袋却被定住了。
然后他讪讪地坐回去,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
茶水已经凉透了,苦涩中带着一股子回味的甘,他却尝不出任何味道,他的心思早已不在茶上了。
但他显然不是能沉住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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