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忙地答道:“多谢殿下挂念。
王爷一切安好,武昌府也一切如常。
只是近来朝廷事务繁忙,王爷分身乏术,故而遣下官前来,代为问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微沉,那“沉”像是水面上的一个涟漪,稍纵即逝,但足以说明这句话有分量。
“六王爷说了,八弟若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咱们虽不是一母所生,但到底是一家人。”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是替楚王表态,我们站在你这边,但你也得懂事。
朱梓听出了弦外之音,心中暗暗记下。
两人客客气气地打了几句太极,各自摸了摸对方的底。
管时敏心里清楚得很,潭王敬的不是他管时敏,而是他背后的楚王,更确切地说,是楚王手里的十万兵马。
楚王朱桢虽然身处内地,但因地理位置特殊,肩负保护长江水道与漕运之责,朝廷特许楚王拥有战船千艘、数万匹军马,还能调动十万以上的官军。
用一句话来形容,便是楚王虽无塞王之名,却有塞王之实。
只不过,跟那些地处边塞的藩王不同,武昌府与京城应天府之间距离不远,楚王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朝廷的严密监视之下。
也正因如此,楚王行事格外谨慎,从不轻易表态,更不会轻易站队。
此番遣管时敏前来,已是难得,这说明楚王也嗅到了风中的血腥气,坐不住了。
二人依次入座。
落座之后,朱梓才有闲心打量管时敏身旁那个一言不发的老和尚。
那和尚自进来后便低着脑袋捻动念珠,嘴唇微动,似在默诵经文,对堂中的一切恍若未闻。
他的坐姿极为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像是根插在地上的铁柱,纹丝不动。
双手放在膝上,左手持珠,右手拨珠,拇指与食指每碰一次珠子,就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嗒”,那声音比蚊子叫还轻,但在寂静的偏殿里,却清晰得像钟摆。
朱梓注意到,他的眼神偶尔会从半垂的眼帘下扫过,快得几乎难以察觉,那目光不是僧人的慈悲和淡泊,而是一种锐利的、带有目的性的观察,像是一只鹰在盘旋时偷瞄地面的猎物。
这老和尚,是在观察他。
朱梓心中暗暗冷笑。好一个道衍,装模作样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
“这位是?”朱梓看向管时敏,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不多不少,刚好是一个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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