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争吵的结果,是当天晚上又被凌远拳打脚踢,伊松娟看着自己满身的伤痕,开始痛恨起自己的父亲。如果不是做木材生意的父亲到凤凰山林场来买木料,被凌言德灌醉了酒后许下这门亲事,她也不会嫁到林场来。
在这次冲突之后,每次她与凌远发生争吵,凌言德都会在外面反过来说她,说她从来不顾丈夫,不顾家庭,也不生孩子,是一个败家的女人,是一个扫帚星。时间长了,她就成了林场里出了名的坏女人。成了男人嘴里败家的女人,成了女人嘴里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伊松娟有苦说不出,她不知道要向哪个去解释,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去做,才能堵住那些闲不住的嘴。她觉得只要自己在人前走过,就有人会指着她的后背议论她诅咒她。她觉得就是自己全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了,也讲不出道理了。
最让伊松娟感到苦闷的,是她找不到一个能够面对面讲理的对象,她觉得林场的所有人都在说她,可又没有当面听到他们在说她。除了凌言德和凌远会当面骂她,其他人从来没有当面骂过她。伊松娟不是傻子,他们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她,那是一种不屑和轻蔑,时间长了,连无缘无故的孩子们也开始卑视她了。
凌远喝醉了酒上山干活时出事了,被工友们送进医院后没能抢救过来。没想到这样明明白白的事,也会被凌言德怀疑,他竟在林场报了警,说可能有人在凌远的酒里下了药,故意让他摔下悬崖的。
伊松娟知道凌言德是怀疑自己把他侄儿谋害了,她不怕凌远的拳头,也不怕凌言德的咒骂,却对林场的传言感到害怕了。她怕警察查不到真相,硬把罪名加到她的头上,她怕从此自己再也洗不清自己的怨情。
警察开着警车来了,法医对凌远的胃内容物进行了化验,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是中毒身亡的。凌言德不死心,还想要做文章,公安机关认为不能无缘无故制造不利于稳定的谣言,况且在警察开展调查的过程中,几乎所有的人都证明了凌远有酗酒的恶习。最后在公安机关督促下,林场将凌远的尸体送去火化了。
伊松娟觉得自己逃过了一劫,她想起了凌言德咒骂自己时说过的话:“你逃不过我的手掌心。”自那以后,她几乎夜夜都会做恶梦,梦见自己被凌言德推下了悬崖。每次醒过来,她都全身是冷汗,再也无法安睡。
自从知道林区设立了巡回法庭之后,伊松娟就有了自己的心事,她觉得自己再也不能任人侮辱,毁坏自己的名声了,她要有尊严地活着,谁也不能随意就可以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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