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釉的手指堵住了他的唇，不允许他继续说什么不吉利的话，眼泪在大大的眼眶中打转，晶莹的小脸更没了血色。
居然都忘了，她曾经，是那样在乎他啊！
江明野汹涌的情绪如同海啸，根本克制不住。
数万年的追逐他从不觉得苦，今天，看到了从前的白釉，心中的酸楚蒸腾着，化作了眼角的涩，一滴晶莹划过精致的侧脸，砸在她的手上。
白釉更加慌张了，她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急得头上又冒了汗珠，声音带着哭腔，
“小师叔我错了，我去和父君说，我不当什么神仙了，我去求他剃了我的神骨，毁了我的神格，我只要你……”
白釉的眼泪串成了珍珠，扑进江明野的怀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江明野痛苦的说不出话来，把她搂进怀里，双手紧紧拥着她的后背。
粘稠，湿滑，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她的后背……
早就被被鲜血打湿了。
从针尖戳破的那个小洞里，数不尽的鲜血溢了出来。
朱砂一般刺眼的红，将她的衣服打湿，甚至浸湿了整个床榻……
“釉釉啊，你疼吗？”
泣不成声，江明野好疼啊。
摸着她的后背，他眼中滚出来的泪水，将她的头发都打湿了。
“不疼，小师叔，釉釉不疼，”
白釉在她怀里摇头，声音很稳，竟像是真的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我不疼，我这就去跟父君说，我不当神仙了，我要和你在一起，现在就要，一秒也不耽搁，小师叔，好吗？”
【好。】
他多想就这样答应她。
可是她的后心已经几乎溃烂了，心雷好像这般轻易地就能被瓦解，禁制崩溃，她会变成江明野的釉釉……
伴随着下一秒就消散于世间。
神明。
连转世都没有。
“好，釉釉乖，明天我亲自带你去找师兄，求他成全我们好不好？”
“嗯！”
“那现在好好睡觉好吗？”
“嗯……”白釉咬着下唇，忐忑地说，
“小师叔抱着我好吗？”
“好，小师叔抱你一辈子。”
白釉嘴角勾起，竟然真的像是睡着了。
江明野北极星一般乌黑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的光芒，像是个没有心的瞎子一样，用毕生的修为和灵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