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敲。
他算是听明白了,时诩一心只为大魏,与谁是国君根本就没有关系。
贺迁轻笑一声,双眸中酝酿着不一样的情绪,他说:“如果朕不是大魏国君,子定还会救朕吗?还是说,会直接在水下,了结了朕的性命?”
时诩眼中的神采伴随着贺迁越说越低的声音逐渐变沉,他与贺迁彼此看着对方,却不开口说话。
贺迁又道:“时卿,你可要好好想想再回答,可不能犯了欺君之罪。”
时诩喉头微滚,后背上浸出了一层薄汗。
贺迁说得不错,倘若他不是皇帝,他早就成了自己的刀下亡魂,只是如今,他高坐在龙椅之上,就是天下之主,这话,他该怎么说?
时诩久久不开口,贺迁上下打量着他,却突然笑了。
贺迁不给时诩留丝毫余地,他道:“时卿啊,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不必再想了,朕,都明白。”
一滴冷汗从时诩的鬓角滑落,他早就已经计算好了,若是今日贺迁要取自己的性命,他就把自己的命给他,也成全了时家全族忠君的名声。
只要,他不为难自己的族人便好。
时诩咽了口唾沫,说:“那皇上要如何,要臣死吗?”
贺迁别有用心地看了时诩一眼,当即大笑,随后又正色道:“如果是在从前,朕一定不会让你活着离开大明宫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贺迁顿了顿,接着道:“你必须要活着。”
时诩倏然一愣,不解地看向贺迁。
贺迁的脸上不知何时浮起了笑意,他轻声道:“行了,你回去吧。关于你父亲的事情,是朕对不住你。”
时诩轻磨着干燥的唇,微微垂眸;贺迁的性子阴晴不定,他倒是真的把握不准。
时诩闷闷地站起,正准备离开,可贺迁想了想后又再次睁眼叫住了他。
“子定,你到底想要什么赏赐?之前太后寿宴那一次,你也说你不要赏赐,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想要的东西?
时诩的脚步停在原地,脑中立刻浮现出了景聆的脸。
可想到景聆如今正与尉迟章郎情妾意,他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时诩摇头,淡淡道:“多谢皇上记挂,臣真的没有想要的东西。”
贺迁侧目看了看时诩的背影,叹了口气道:“行吧,但朕向来赏罚分明,朕自己给你想个赏赐吧。”
时诩牙关轻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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