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连裴家首席炼药师宴枫都头疼不已的问题，交给一个如此年轻的三品炼药师，无异于赌博。
裴中天沉默片刻，看向夜曦玥。
那双沧桑锐利的眼睛，如同利刃从夜曦玥的身上刮过，似是要将她彻底看透。
“说实话，我并不信你。”
裴中天缓声开口，语调沉沉。
空气有了一瞬间的冻结，好似有一道无形的压力，压在了夜曦玥的肩上。
然而，夜曦玥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这迫人的压迫一般，神色轻松，眉梢轻扬，一副全然不意外，也不在意的模样。
裴中天不由愣住，迎上她的眼睛，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小姑娘年龄不大，可这心态，却是许多人都比之不及。
哪怕是他，竟也未能占据任何上风。
夜曦玥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半点不着急的样子。
裴青羽站在一旁却是有些着急：
“祖父，小师妹既然这么说，定然是有把握的，您——”
在今天之前，如果说告诉裴青羽，他会将医治好祖父的希望寄托在一个三品炼药师的身上，他自己都不会信。
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莫名相信夜曦玥可以做到。
哪怕她连解毒的六品丹药都无法炼制，说要改动药方，将其换成五品——他也还是觉得，她可以。
裴中天忽然笑了一声，僵冷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他看着夜曦玥，微微眯起眼睛：
“青羽都这般紧张了，你却一点都不介意吗？”
“我为何要介意？”夜曦玥反问，红唇扬起一抹弧度，语气却一如既往地笃定从容，“中毒的是您，担心的是师兄，若您不答应，对我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再说——”
她顿了顿，迎上裴中天的目光，挑眉。
“您不信我，却信师兄，不是么？”
裴中天眼皮跳了跳，这一瞬，竟第一次觉得自己在小辈面前落了下风，所有的节奏都被眼前这个少女带着走。
她实在是太聪明，也太会拿捏人心。
从一开始，她就已经猜到了他的选择。
他重新认真审视了夜曦玥一圈，脸上的沉凝冷色消退，反而露出一道难得的笑意，眼神激赏。
“青羽，你这位小师妹，可比你之前说的，更出色。”
天岚那样的地方，居然能出来这样的天才，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