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斜重重摔在地上,心想自己暂且保住一命,可明日就要进斗兽池,还是免不了一死。又想起那宁公主要杀自己时的眼神,是如此的冰冷无情。只觉这世间再无可留恋的事,自己活着受罪,死了还有些惧怕。悲凉之意涌上心头,忍不住又大哭起来。
霎时间,周围的牢房传来一阵阵阴森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伊稚斜抹了抹眼泪,大骂道:“吵死了!都闭嘴!”
忽然只听身后有人说道:“人不大,脾气可是不小啊!”说的是匈奴人的语言。
伊稚斜吓了一跳,转身向阴暗处看去,原来那里一直都蜷缩躲着个人,这些话正是那人说的。
伊稚斜问道:“你是谁?是匈奴人?”那人有气无力地道:“没错,我以前也是匈奴人。”伊稚斜又道:“现在不也是吗?”那人凄然说道:“进了这里还分什么人种?月氏人,大宛人、乌孙人、匈奴人,管你是什么人都走不出去。你也一样,一定会死在这里的。而且你哭的越狠,死的越快。哈!哈!哈!”
说话之间,那人从角落中站起身来,只见他相貌威武,身材高大,约莫三四十岁的年纪,看上去绝非寻常人物,或许是匈奴骑兵中的悍将。
两人相互打量了一番,那人略微诧异,说道:“原来你才这么大的年纪,说说你究竟干了什么?能让月氏人没杀你,却关进了这里。”伊稚斜不愿与这陌生人透露底细,只是晃了晃头,没有答话。
那人马上失去了兴致,冷笑一声,说道:“不说也罢,反正都是要死的,就带着你的秘密一起下地狱吧。”
那人转身又回到阴暗的角落里,再开口,也不知是对人说话,还是自言自语。只听他缓缓言道:“这世上就是如此的冷漠,不到临死前,每个人都自以为能做个英雄。可当死亡降临,才发现自己从不是被天神眷顾的人,甚至连最愚蠢、低贱的畜生也不如。哈哈哈!哈哈哈!”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语调愈发悲凉。
那人再不言语,可方才那句话就如锥子一般,一寸一寸钉在了伊稚斜的心中。伊稚斜想起自身的际遇,不由得痛心切齿:“凭什么军臣安安稳稳就坐上了左贤王?凭什么普什图轻而易举就得到了那宁的芳心?凭什么我伊稚斜落到这般境地?只能在此等死。哈图生性纯朴善良,又凭什么被人残忍杀害?凭什么那些月氏的孩童,尚未成年就被人砍下头颅?长生天啊!请睁眼看看吧,难道您没看见吗?您所创造的世界如此的不公平!我不服!我不甘!”悲愤交加,悲情恨意在心中汹涌地激荡肆虐,他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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