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的头。
伊稚斜吃惊地问道:“你在求我?”只见那宁眼眶中带着泪水,螓首轻点。
伊稚斜心中大为激动,便有放了普什图的冲动。可他转念一想,若不杀普什图,又怎对的起哈图?两种想法在他心中反复交锋,最终他的刀还是落下。鲜血喷涌,一颗人头滴溜溜滚到了地上。
匈奴人齐声喝彩,唯有那宁大声哭泣。伊稚斜蓦然回首,看见了那宁伤心欲绝的神情,他慌了,后悔了,数千人的欢呼都盖不住那凄惨的哭声。
伊稚斜跃上看台,想说几句安慰的话。然而在这个女子面前,他总是如此的卑微,心中所想从来都难以表达。
那宁抬头怒视伊稚斜,叫喊道:“你别过来!”伊稚斜的脚如灌了铅一般,停在原地。片刻后,那宁手中多了一把匕首,没有丝毫间歇,匕首径直刺向她自己腹部。伊稚斜面色大变,飞奔向前,要去夺下匕首。
或许是天注定,无论匕首如何的慢,他的手总是更慢了一步。伊稚斜眼睁睁看着匕首刺入了那宁的小腹。那花一般的美人,惨然向后倾倒。
刹那间,“长生天、长恨天”一起消失不见,就只剩下伊稚斜。他抱住那宁喊道:“不!求你别死!求你!”
那宁躺在他的怀中,嘴角淌出一道血痕,微弱地说道:“你……永远是我的奴隶,是你赢了,还是……我?”伊稚斜紧紧抱着她,道:“是你赢了!是你赢了!”
那宁又即惨然一笑,这或是世间最凄美的容颜。
伊稚斜盯着她的眼睛,发现曾经的恨意、幽怨已然不见了,眼神深处似乎还有一丝莫名的情愫。只听那宁又道:“我死了,我的女儿……会为我报仇,你等着吧!”“伊稚斜…你让我觉得恶心,我恨你,下辈子,我还要折磨你!”说完话,那宁轻轻推开了伊稚斜的手,拔出小腹的匕首。鲜血流淌,这美丽高傲的女子合上了双眼。
伊稚斜只感一股锥心之痛,几乎撕裂了他的心脏。他干嚎了好久,可长年的厮杀早已麻痹了他的泪腺,竟尔一滴眼泪也流不下来。他只得拼命击打自己的脸,逼着自己哭出来。
围观的人再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静静地看着。
有人心生鄙夷:“我大匈奴左谷蠡王竟然为了一个女子如此失态,真是脓包!白白练得一身好武艺。”也有人想:“唉!左谷蠡王看似残暴,却是个深情之人,真是可悲啊!”
惨烈的哭声充斥着整个王庭,斗兽池旁,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过了许久,哭声渐渐止息。伊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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