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或悲伤,都是伊稚斜不愿看见的。
他一时怒火中烧,不敢想,又忍不住去想,身子不由自主地抖动。这些幻想中的画面,将他的自尊心彻底击碎,汹涌的杀意侵蚀了他的心灵。
“长恨天”魔幻地声音又即响起:“把你的身体交给我,我帮你复仇,我会用怒火燃烧整个大地,让世人感受到我们的痛苦!”
伊稚斜双目合上,再睁开,短短的一息之间,竟似换了个人,周身戾气大作,行径也是狂妄无忌。他站在山巅,纵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终于又轮到“我”大展手段了,愚蠢的生灵,等着吧!”他向北而望,盯着单于庭的方向,自言自语道:“军臣,你也该死了!”
伊稚斜跨上马背,正要催马疾驰。忽然,“踏雪黑彪”双蹄扬起,仰头放声长嘶,声音越来越响亮,初像马鸣,再然后却像是龙吟。伊稚斜抚摸着马背,一股奇异的力量也铭刻在马身体中,“踏雪黑彪”开始长出了鳞片,生出了尖牙利爪。片刻之后,这马竟变成了一只怪模怪样凶兽,丑陋而凶戾。
伊稚斜再一催马,“踏雪黑彪”顺着山崖最险峻的陡坡直冲而下,在月色之下,幻化为一缕黑光向单于庭掠去。
没过多久,伊稚斜又赶回单于宝帐前。此时还未破晓,天色仍暗,两个侍卫见左谷蠡王去而复归,颇为诧异。其中一人问道:“大王,这是又要见大单于吗?”
伊稚斜闭口不答,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两侍卫神情一僵,脑中一片空白,就此呆立不动。
伊稚斜撩开帐帘同时,已从背后抽出一把尖刀。哪知里面不见军臣,却见南宫公主静坐在前方。
南宫见到伊稚斜,没有惊讶,而是在意料之中。她轻声说道:“你还是回来了!”
伊稚斜痴痴凝视着她,见秀丽的脸颊上有一种恬静与淡淡的哀伤,忍不住心疼爱怜,杀意登时去了一大半。他问道:“你知道我会回来?”
南宫没回答他,自顾自说道:“在我们汉人的地方,杀兄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你…你不能做,我也不值得你这么做!”
伊稚斜道:“军臣他不是我兄长!”南宫还道他说的气话,又道:“莫说他不是你兄长,就算他与你毫无关系,你也不能杀他。他是君,你是臣,你杀他就是以下犯上,这是天地不容的。”
南宫生在未央宫,自幼学的是孔孟之道、法家之学、黄老之术,礼仪尊卑早已深深刻在她骨子中。她绝不愿伊稚斜为了自己做大逆不道的事,更怕见到伊稚斜因此而被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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