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兵如同锅上的蚂蚱一般,没头没尾一窝蜂地在宅子里跑前跑后。
听着门外的哀嚎,杨党心头更是一片灰暗,是了,以马儿那么慎密的心思,静若处子,一旦动手便是势若雷霆,哪里还能给他留下一点儿还手的机会呢?
“这帮王八蛋!”老奴在门内气急败坏地跺脚,“平日里哪个没受过老爷的恩惠,现在可好,一个个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枉为人子!”
怨得了他们吗?杨党问自己,事到如今,所有错都是没早些动手,若他能在酒宴之前将收集的东西传往洛阳,兴许如今便攻守易势了。
怨就怨,自己太贪慕虚荣,信了来自京兆尹酒宴上那些虚假客套的尊敬,明面上跟你称兄道弟满面尊敬,谁知道背后里是个狼心狗肺!
“嘭!”
大门,终于还是开了。
持着刀剑弓弩的县兵冲进府中,将手无寸铁的家丁包围一团,堵门的家丁吓得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几员彪汉鱼贯而入,身着武服两裆铠的马越缓缓地走了进来,带着青山常在的气势,却若黑云压城。在他身前是彭式孙伟,身后有马超鲍出,四人披甲执锐,如大敌当前。
悲悯地看了一眼抱头在地的家丁,马越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搜!”
几十名县兵横冲直撞,窜入宅院将妇人小孩儿,老人壮丁统统扯出来,不过片刻中庭便跪了一地。马越抬起头,院子里容四人合抱的香樟树枝叶茂盛,还未入秋树根便已经铺了一地黄叶了。
闲庭信步地走到后院,便见到了在家兵重重守护之下的杨党及其家室。
隔着重重人影,家兵与县卒刀剑齐出,相互对峙着,马越在十余步外看着杨党那张写满了愤怒、后悔、凶狠以致扭曲的脸,露出了平和的笑意。
拨开人群,马越站在县卒最前方,直面杨府家兵的刀剑,仿佛这些握紧刀剑的汉子都是土捏的一般,这些握着刀的,骑着马的,在马越的眼中都似不复存在一般,他的眼里只有一个人,长安令,杨党。
“杨县令,这……又是何必呢。”
“竖子,你好狠毒的心!”
“让他们放下刀吧。”伸手轻点面前家兵横出的刀刃,马越缓慢地摇了摇头,“我不想杀人。”
看着这些握刀的人,他们颤抖的手和惊惧的眼神里,马越仿佛见到了十几岁时的自己,畏惧,敏感,神经紧绷。仿佛有一点风吹草动便会疯掉。
杨党手里的剑缓缓下垂,他本就没有一点抵抗之心,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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